“希望一切顺利吧。”驾驶员叹了口气,突然身体一僵,死死盯着仪器屏幕,“不好,有几只异种朝这边过来了!”
话音未落,飞行器微微震动起来,外面传来异种在河床上奔跑的脚步声。驾驶员手忙脚乱地启动飞行器的防御系统,一道道激光射出,暂时击杀了靠近的异种。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祁商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声音有些沙哑,夹杂着不知道是谁的喘息声:“那边情况如何?你们没事吧?”
驾驶员赶紧拿起通讯器:“报告长官!我们暂时没事,刚刚有几只异种朝我们袭来,已经解决了。”
祁商一声闷哼:“等我回去。你看好她。”随后便切断了通讯。
又过了好一阵,时间久得闻夕都想开始玩手机了。
河道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干涸河岸发出的呜呜声。突然,两个身影从河岸上踉跄奔来,正是祁商和另一个战士。
那战士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有几处伤口正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祁商还是那么优雅,白发甚至没染上一点脏污,他一手拽着那战士,另一只手中的长剑依然闪烁着寒芒。
等他们跃下河道,闻夕也看见了他们身后几只穷追不舍的异种——像是背部插着“剑”的、蜥蜴状的怪物。
“开门!快!“祁商边跑边喊,手中的长剑挥舞着,逼退了几只靠近的异种。
驾驶员迅速打开舱门,同时用枪瞄准冲在最前面的异种射击,“快进来!长官!”眼睛余光还不忘瞥向闻夕,生怕她趁机捣乱。
祁商拽着伤员推进飞行器,自己也冲了上来,一脚踢开一只试图跟进来的异种,然后迅速关上舱门:“起飞!”
没有人问另一个战士怎么样了。
闻夕也没问,她看向窗外,大地正在快速缩小,在那片大地上,留下了一个她不知道姓名的战士。
祁商踉跄着在闻夕旁边的座位坐下,脸色发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黑色斑纹再次蔓延上脖颈,终端显示污染值已经78%了。
闻夕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看过的资料:
污染值50%以下是安全的;
51%~70%需要警戒,有轻微不适,头疼、耳鸣、失眠、烦躁易怒、新陈代谢加快等症状;
71%~80%是危险,不适症状加重,攻击性明显;
81%~90%是高危,不适症状严重,难以克制的攻击性,身体出现“异化”现象,比如黑纹、鳞片、皮肤变色等,但可逆;
91%~99%是极度危险,会失去理智,也就是他们说的“狂化”,异化现象严重,疏导后,异化痕迹可能残留;
一旦破百,直接变成“堕神”——算是一种高危异种。
闻夕对着祁商伸出了手:“你没事吧……”
祁商闪电般捏住她的手腕,“别碰我!”声音冰冷且严厉,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手劲之大,捏得闻夕腕骨像要碎裂了一样疼。
闻夕用力挣扎着抽回了自己的手,生气地说:“你干什么!我只是想给你疏导。”
“不行!”
祁商斩钉截铁,几乎是一种呵斥。
“有病!”
闻夕恨恨地转过身对着窗外,不再理他。
***
回到防区后,祁商把电击环换回来,和那战士去了医疗室,把闻夕锁在了隔壁病房。
第二天他已经恢复了“健康”,污染值降了下来,继续把闻夕带在身边。
他的办公室异常安静,只有信息终端规律的嗡鸣。下属递上的不是成堆文件,而是寥寥几块闪着或红或黄警示色信息的平板。他扫视的速度快得惊人,只在某些条目上稍作停顿,然后下达简短指令:“批准”、“驳回”、“归档S级异常”。快速做出决断,全程语调平稳,没有情绪。
闻夕已经不玩游戏了,躺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祁商工作。
“你们……”
闻夕试探着出声。
祁商动作一顿,但没有说话,耐心地等着她继续说。
这几天,祁商能感知到闻夕的状态越来越差,心跳明显加快,情绪焦躁,夜里醒来会惊悸。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等待着,看事情的变化。
“你们S级会加智商吗?更聪明吗?”闻夕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好奇,那张总是拉着的脸也柔和了下来。
这是几天来,闻夕第一次主动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