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池跟着浣玉在院中挑了块地,把螳螂放了下去,让它们自行去觅食。浣玉见有的吃完了竟主动回到陆秋池身边,觉得神奇又有趣,二人就这么玩了一下午。沈寄云回来时,已是申时,他见那两人在草地上靠在一处,不知在兴奋地聊些什么,唤道:“秋池,浣玉,你们在作甚?”
“师父回来了!”陆秋池把螳螂都放进竹篮,递给浣玉,拍拍衣装,快步走到沈寄云身边,行礼道:“弟子正和浣玉妹妹看螳螂。”
沈寄云边往前厅走去边道:“你那螳螂现在总算可以放在清露园好好养养,之前在路上没了几只,让你心疼得直掉眼泪呢。”
“师父别提秋池伤心事了。”陆秋池跟着去帮他斟了杯茶,“师父今天去皇宫做些什么?”
“皇帝不知怎么知道我回来的消息,这一早就把我请进宫中,说是叙旧,这暗里实则想让我为他做几幅画。皇命不可违,过几日得忙活起来了。”沈寄云叹了口气,喝了茶后,突然笑道:“宫门口遇着了方世谨大人,也就是你师兄的父亲,请我去方宅喝了茶。”
“那您....也见着师兄了?”
“他是在方宅,却没见着。”沈寄云的笑愈发意味深长,“秋池,你这师兄虽厉害,但总少点正经样,以后千万别学他这点。”
陆秋池听不懂,想问是何意,这时莫大娘喊去用飧,陆秋池便不再问。饭后,有人来找浣玉,陆秋池见那人个头似和自己一般高,只站在门外不进来,和浣玉贴耳说了些什么后离开了。
浣玉正往沈寄云房里去,陆秋池便悄悄跟着,在门外头听;虽有些愧于偷听,但还是止不住心下的好奇。不一会,浣玉的声在房中响起:“先生,小五刚来了一趟,说是替方公子传话。”
“说的什么?”
“方公子明日会来拜访先生。”
沈寄云笑而不语,只应了一声,便摆手让浣玉出去了。陆秋池没来得及走开,便被浣玉叫住了。“陆公子,您找先生么?”
“嗯....嗯,是,先生在里边么?”
浣玉其实早知道陆秋池跟在身后边,便直接问道:“想问的是方公子的事么?”她见陆秋池红脸不语,拉着他往外走,笑道:“方公子今日是在方宅,但先生没见到,您知是为何么?”
“为何?”
“方公子逛花满楼被方先生发现了,被罚禁闭了。”
“花满楼是何处?”
“是祁州有名的青楼。”
陆秋池听了后,心下受的一震可不小。他以为方潇澈这等君子是不会出入那种风月场所的。
浣玉看了出来,心里笑他傻乎乎。“公子也不用这幅表情,文人学士逛青楼,在祁州是常有的事。且说不准方公子只是去那喝酒,又不做别的。只不过方先生威严加身,容不得方公子胡闹罢了。”
虽是这么说,但陆秋池还是想这事想了一晚。似乎大家都大大方方地承认方潇澈不正经,但都没做责怪和厌恶。
师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翌日,陆秋池和沈寄云商量了炼香的事,沈寄云道:“你需要什么就放心买,院里到时候腾出几块地方,先让你重新上上手,等熟悉了,为师看能否在祁州寻块炼香的户址。对了,知许对祁州最了解,到时候去买东西时让他带你。”
陆秋池谢过后,问:“师父,弟子这几日要做些绘画的课业么?”
“等知许来了,为师再一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