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打算送给王大人,他也没有什么银钱,只能投其所好,王大人爱美食是人人皆知的。
众人面面相觑,李业因他随和的性子,在大理寺人缘颇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抠门,不过大家也能理解,毕竟上有老下有小,都是嘴啊。
冯六问:“什么碎玉包?”
李业虽然心急,但也冷静下来,解释道:
“今日朱雀街买的包子,用竹笋与猪肉做的,极好吃!”
众人恍然,原是被拿了朝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没拿过。
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降临,官员们打眼看向门口,屋内骤然间鸦雀无声、慌忙跪拜。
“王大人。”
一个身穿绯衣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清了清嗓子。
“咳咳。”
“嗯,都起来吧。”他威严的声音响起,又看了眼李业:“这名字倒是雅致,哪家铺子?”
李业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小吏轻轻撞了他一下,小声提醒:“大人问你话呢。”
李业忙道:“回大人,朱雀街的月记小馆。”
“明天买十个来。”
李业还未从失去包子的噩耗中回过神来,愣道:
“啊?”
王大人一向对自己不假辞色,如今叫我买包子,一瞬间欣喜,但是王大人没给钱,刚刚发的俸禄又花完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月记小馆门口寥寥无几。
张婶面露忧色,小声问:“小姐,这怎么办?”
她本以为昨日碎玉包全部卖空,今天才多做了五十个,卖不出去该怎么办。
月记开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街上,生意太好,糟了同行针对,她紧了紧眉头:“婶子别着急,我出去转转。”
月记小馆十米开外的新荣记,门庭若市,长长的队伍井然有序,有月书熟悉的食客,也有没见过的生面孔。
“碎玉包,碎玉包,只要五文一个。”
“五文一个,同样的价格我们新荣记可以买两个!!”
其中一人大大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本以为捡了大便宜,结果面露难色:“口感虽然有相似,这里面不是笋丁吧。”
另外一个食客连忙塞了一个到嘴里:“还行啊,口感确实不一样,但是胜在价格便宜。”
新荣记的老板娘周大娘看着门口的一大堆人,笑眯眯地说道:“是啊,客官,五文一个很划算的!这里面加了黑木耳,同样脆爽。”
“那月记的价格就是黑店,哪像我们这些良心店铺可不能挣那黑心肝的钱。”
月书冷冷地看着那周大娘,正是昨日那个,好奇试探,身穿粉衣的肥胖妇人。
没想到模仿的如此之快。
她回到月记,与张婶耳语一番。
“小姐,这能行吗?”
月书安慰道:“客人要的无非是因为价格实惠,尝尝鲜,咱们的口味便是口碑。这个办法不但不会降低价格,还可以宣传新品,你只管放心。”
“你去找人,我去盯着。”
二人分头行动。
片刻后,新荣记门口,队伍最末的汉子正垫着脚张望数着队伍的人数,一股陌生的香气突然从背后撞过来。
不是肉香,也不是油香。是冲鼻子火辣辣的,塞进了北风里。
他回过头,一个老头捧着竹筒从月记的方向小跑过来,边跑边吸溜,辣得鼻涕都出来了,嘴却咧到了耳根。
“月记买两个碎玉包还送一碗麻辣豆花!”老头冲排队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队伍骚动了起来。
“买二送一?那我何必买这。”
“走,我们去月记。”
“是啊,是啊,原也是尝尝鲜,定要吃最好的!”
人群纷纷朝着月记小馆的方向走去。
周大娘看着人都要走光了,大喊道:“别走啊,客官,我们也打折,我们也买二送一!”
那捧着麻辣豆花的老头道:“你家有麻辣豆花吗?”
“我家有咸豆花啊,那也不比麻辣豆花差!再说麻辣的东西能吃吗?”
大半的客人都跟着那老头去了月记。
新荣记的周大娘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还要继续笑着招呼留下的客人。
抬头隔着街迎上了月书的视线,面上有些尴尬,低了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气得踹了一脚身旁的男人。
月记
“张婶,这麻辣豆花是何物啊,闻着十分馋人啊!”
张婶热情招呼:“南朝商人那买的食用香料,据说叫辣椒。大冬天驱寒再好不过,客官要不要试试?”
“香料竟然也能做成吃食?真是新鲜!”
“是啊,怕不是吃了拉肚子。”
月书脸上的笑容转为冷意,看向声音的来源,是那个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