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特助挑了挑眉，打量了她一眼。

"你倒是挺细心。"

"没没没，我就是想着傅总那么忙，万一把胃饿坏了多不好……"姜桃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行，我帮你转交。"周特助笑着接过盒子，"不过傅总吃不吃我可不敢保证，他这人嘴刁得很。"

"没关系没关系，不吃也没关系的！"

姜桃目送周特助拿着盒子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心跳莫名有点加速。她安慰自己：没事的，就几块饼干而已，傅总那种见惯了山珍海味的人，说不定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又隐隐有点期待。

下午三点，姜桃正在整理文件，周特助从傅廷川的办公室出来了。他路过她工位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姜桃。"

"诶？"她抬起头。

周特助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傅总说，饼干他收下了。"

"收、收下了？"姜桃愣住了，"他吃了？"

"全吃光了。"周特助压低声音，"说实话我还挺惊讶的，傅总平时对甜点类的东西从来不感兴趣，不管是什么大师做的他都不怎么碰。但你那盒饼干他全吃了，还让我告诉你，下次可以再做。"

姜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周特助点点头，"对了，他还说了一句——"

他顿了顿，学着傅廷川冷淡的语气："'比上次那个黄油放多了的强多了。'"

姜桃的脸腾地红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做饼干送给全办公室那次，傅廷川确实说过黄油放多了有点腻。当时她还懊恼了好久，特意去网上查了教程，第二次做的时候严格按照配方来，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周特助，这是傅总原话吗？"她忍不住追问。

周特助忍笑："我还能骗你不成？行了，赶紧工作去吧，别想太多了。"

他走了之后，姜桃坐在工位上，脸还是红红的。她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明明只是几块饼干的事，但就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里。

傅廷川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块还没吃完的苏打饼干。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饼干金黄色的表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的胃确实舒服了一些。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胃里空得难受却完全没有食欲。但下午周煜拿来的那盒咸味苏打饼干，却让他莫名有了吃东西的欲望。

饼干是清淡的咸味，酥脆但不会太硬，入口即化。最重要的是，吃下去之后胃里暖暖的，不像那些精致的糕点那样油腻得让人反胃。

他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小助理。

入职不到三个月，转正是自己批的。她背景普通，家世普通，长相在人群中也不算出众。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总有一种让人很放松的东西。

她做的饼干虽然粗糙，但确实用心。

她给他准备的那杯温水，温度刚刚好。

还有刚才周煜转述她听说他没吃饭时的表情——眼睛里那种真切的担忧，不像是装的。

傅廷川把最后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一个人做的饼干好不好吃。

他捏起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的饼干碎屑，将它扔进垃圾桶。视线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份需要尽快处理的合同，此刻似乎不那么碍眼了。

敲门声响起，周煜推门进来："傅总，三点的视频会议还有五分钟。"

"知道了。"傅廷川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但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空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