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暖黄的灯光揉着窗外沉落的暮色，茶几上的清茶热气渐渐消散。敲定任用祁烬言的约定后，林晚顺势说起往后的作息安排。

“我和祁烬言同班，学校四点半放学。”她指尖轻叩杯沿，条理清晰地说明，“放学后不会直接回别墅，我带他去格斗场馆训练一个小时，每天五点半准时到家。”

苏婉卿闻言恍然，瞬间明白了少年傍晚满身狼狈的来由，眉宇间掠过一丝了然：“原来白日身上的狼狈，都是练格斗所致。”

顾振渊若有所思，顺势问道：“日日坚持练格斗？”

“练身手是打磨他心性与锋芒最直接的法子，也是打磨这把刀的第一步。”林晚神色淡然，“作息固定下来，家里不用特意留人等候，五点半准备晚饭即可。”

苏婉卿点点头，心里已然有数，往后按着这个时间统筹家事便可。顾振渊权衡片刻，认同这般循序渐进的打磨方式，颔首应允了这套作息安排。

楼梯转角处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洗去一身尘土与打斗狼狈的祁烬言缓步走下。

身上换了一身顾家预备的全新棉质家居服，剪裁宽松合体，被他宽硕的骨架撑出利落流畅的肩线，冷白肌肤衬着浅灰布料，越发清隽冷冽。方才打斗蹭在脖颈、下颌的细碎红痕已经清洗干净，凌乱的黑发打理整齐，发丝服帖落在额角，褪去满身尘土与褶皱，少了先前的窘迫狼狈，独剩一身疏离沉静。

他身姿依旧挺得笔直，与生俱来的警惕没有彻底散去，漆黑眼眸不动声色扫过客厅落座的三人，视线淡淡掠过顾振渊与苏婉卿，分寸得体，神色冷淡却不失礼数，没有半分局促扭捏，也无刻意讨好的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