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柏安一愣,“怎么还跟人合住了呢?你对象呢?”
“分了。”蒋永昼声音闷闷的。
“处那么多年,啥时候……”
蒋永昼竖起一个打住的手势,“不唠个人问题,咱们就是回家取模块,碰着了打声招呼就行。”
武柏安有些不甘地点了点头,“怎么称呼啊?”
“叫王哥就行,他岁数比咱们都大。”
“可……你这。”武柏安眉头拧得更紧了,目光在蒋永昼脸上来回扫视,“怎么突然就跟人合住了?缺钱了?”
“唉——”蒋永昼重重叹了口气,“别提了,我这室友情况……很复杂,回头找机会细说吧。”
电梯升至顶层,金属门一开,蒋永昼就听到了悠扬的小提琴声。
走到自家门前,蒋永昼才惊觉,这音乐竟是从自己家里传出来的?!
王仰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带着满腹疑虑,蒋永昼拧开了门锁。
阳台门大开,门开刹那带起的穿堂风,猛地将纱帘高高掀起。
透过那层叠飘舞的薄纱,蒋永昼赫然看见,一名身着笔挺长燕尾服的中年男子,正全情投入地拉着小提琴。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蒋永昼彻底愣住,他身后的武柏安也伸长脖子,“哇塞哇塞”地朝屋里张望。
视线扫过客厅,沙发上面搭着一件女士衣服!
旁边还赫然放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
就在蒋永昼大脑宕机的时刻,王仰春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优雅起身,绕过那位沉醉在旋律中的小提琴手,从阳台走了进来。
“回来了?弟弟。”王仰春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主人的熟稔,目光却越过蒋永昼,落在他身后的武柏安身上,“请问这位是?”
直到此时,蒋永昼才又又又惊觉阳台上还坐着一位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士!
烛……烛光晚餐???
在他家阳台上???
蒋永昼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要不是鼻梁上架着眼镜,眼珠子真能当场迸射出来。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王仰春!你……你难道不该先跟我解释一下,这位……这位大姐是谁吗?!”
王仰春飞快地、近乎是哀求地朝蒋永昼挤眉弄眼,他借着悠扬琴声的掩护,他凑近蒋永昼,“嘘!这是雀喜中介的经理!我这几天一直在接触她。”
“那你领我家来干什么?!!”
王仰春回了下头,又端出那副主人的架势,“不是说晚上有事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回来逮你来了!!!”蒋永昼再也压不住火气,吼了出来。
“咳咳……弟弟。”王仰春拼命眨了几下眼,“给哥留点面子,就这一次!正说到最关键的地方呢,绝对超乎你想象!”
“我想象个屁!”蒋永昼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是不是疯了?约会约我家来了?!”
王仰春双手合十抵在唇边,做出一副虔诚又无奈的样子,“蒋主任!天地良心,真是为了革命事业!”
蒋永昼一口气堵在胸口,噎得他眼前发黑。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做了个深呼吸,才勉强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这是我学长,我回来取点东西,请你让开。”
“哦?取什么?我去给你拿!”王仰春把着门口,完全是不让蒋永昼进屋的意思。
“在我电脑里啊,王哥!!!”蒋永昼咬着后槽牙。
“电脑?你笔记本放哪儿了?我去给你拿!”
蒋永昼感觉自己拳头真的硬了,他深吸一口气,“是!台!式!机!啊!!!”
王仰春这才恍然大悟,“哦哦!等着啊!”他说完,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片刻后,在蒋永昼和武柏安二脸懵逼下,王仰春把蒋永昼台式机的主机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