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啊?”
张娓忙点头。
只听奔水盈洲道:“兑现方才的赌约,我就告诉你。”
张娓道:“先欠着行不行?”
奔水盈洲突然皱眉,背过身去,捂着额头道:“唉呀,我这头好疼啊,我怎么突然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装!你再装!
张娓心下一横,掰过他的肩头道:“不就是一个吻,一下子的事,你转过来。”
奔水盈洲回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梨涡上。
张娓亲完,飞快地起身就要拿袖子去挡住发热的脸颊。
反观主动提出要吻的奔水盈洲也没好到哪里去,嘴角那处愈笑愈深的梨涡,将他的心意暴露无遗。
“走吧,换衣服,我们去拜见那位。”
一柱香后,洗净脸上妆粉,素净一张脸的张娓和奔水盈洲并肩走在皇城的御街上。
原来没有隔着马车帘,隔着帽纱看这黎京城是这样。
在她东张西望时,奔水盈洲举着一份冒着冷气的梅子冰酪,递到了她的眼前。
“尝尝,他家的冰酪,只采这个时节新鲜的杨梅制成,错过了就没有了。”
“好吃!”张娓用木勺舀起一勺色泽诱人的梅子酱放进嘴里,她一下就被这冰冰凉凉的乳酪征服了。
她咬着木勺道:“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就买了一份啊?”
奔水盈洲道:“还想吃?”
张娓摇头:“我是见你看着我吃,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这当了公主后别的没有,这钱有的是,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那先谢过公主殿下了。”说完奔水盈洲弯腰凑近张娓,张嘴咬下了她手中那一勺快化了的乳酪。
举着木勺的公主殿下抗议道:“我都说了要再买一份了!”
“不要。”
“我就要吃你的。”
“那边好像有卖公主糕的?”奔水盈洲随手一指。
张娓抬头去看,又被他叼走了一勺子酥糖。
“你这人,什么公主糕,那都是旁人乱传的......”
四国朝会期间,黎京城内,夜不休市。
明月桥两旁杂耍叫好声不断,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他们手中多提着螃蟹,鱼灯,或举着荷花,竹幡,穿行在落满星子的夜色中。
当然,这其中也有这一对,举着炙羊肉和烙饼,被困在花灯游行队伍中的欢喜冤家。
“到了。”在皇城内逛了一遭,远离喧闹的人群,奔水盈洲牵着她在一处冷清的宅院门前停下。
那扇落灰的朱漆大门被人叩响。
许久,里头才传出来一个老妪的声音,道:“请回吧,我家主人不见客。”
“请嬷嬷代为传达,是故人来访。”奔水抬手,将那包还冒着香气的炙羊肉顺着门缝,递了进去。
张娓在他背后轻声提醒道:“你这来拜访人家,什么也不拿,就拿一包炙羊肉,是不是也太敷衍了些?”
“好歹买些点心糕饼什么的?”
奔水盈洲道:“这家主人啊,就好这口。”
果真,羊肉才进门没多久,他们二人也被请了进去。
入门,穿过种满梅树的前庭,张娓看见挂满流苏坠子回廊尽头,站着一位身着绛紫纱衣的妇人。
只见那妇人望向奔水盈洲,缓缓开口道:“小洲,这便是你的心上吗?”
“是。”奔水盈洲语气坚定道。
张娓背后掐他的手,被他一把抓住,带到身前来。
奔水盈洲道:“这位是东黎的大长公主,李梦。”
“也是义父口中的夫人,罗浮梦。”
张娓望着那妇人,目瞪口呆:“什么?您就是小梦夫人。”
李梦笑道:“你认得我?”
张娓回道:“从前在晦月门听过一些您的事。”
“他们是怎么骂我的?”
“他们说你是东黎间谍。”
“还有呢?”
“他们说你抛夫弃子。”
“还有?”
“还有奔水门主他。”
“他很后悔,他很想念您。”
李梦一掌拍在身旁的柱子上,震掉了好几个珠花璎珞。
只听她暗恨道:“这老不死的。”
“在孩子们面前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