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织,山坡上的风愈发狂躁,卷起碎石与泥点,狠狠砸在陆时衍的身上。他周身紧绷,目光平静地对峙着逼近的追捕者,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哪怕孤身一人,哪怕身上满是伤痕,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追捕者已然围拢过来,黑色的制服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压抑,为首的人目光冰冷,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跟我们走,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否则,后果自负。”他们的气息凌厉,步步紧逼,将陆时衍的退路彻底封死,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陆时衍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挪动脚步,目光扫过周边的地形,指尖悄然攥紧。他清楚,硬拼绝非良策,对方人多势众,且装备精良,唯有借助山林的地形与暴雨的掩护,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才能既保住自己,又守护好小屋内的众人。
就在追捕者准备上前动手的瞬间,陆时衍忽然身形一动,借着身旁一棵粗壮的树干掩护,快速朝着山坡下方的密林窜去。他的动作敏捷而利落,精准避开了追捕者的第一波围堵,身影很快便融入茫茫雨幕与密林之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气息,引诱着追捕者紧随其后。
“追!不能让他跑了!”为首的追捕者低喝一声,带着众人,循着陆时衍留下的气息,快速追了上去。暴雨模糊了视线,密林间枝桠交错,布满了荆棘与泥泞,大大阻碍了追捕者的速度,而陆时衍却凭着对地形的精准判断,在密林中灵活穿梭,始终与追捕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被追上,也不彻底消失,刻意将他们引向更深的山林。
他的手掌被荆棘划破,伤口撕裂开来,鲜血混着雨水不断滴落,后背也被树枝刮出一道道血痕,可他丝毫没有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精准,避开了松动的碎石与深陷的泥坑,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路线,计算着与追捕者的距离,思索着进一步拖延时间的办法。
护林员小屋内,气氛依旧紧张到了极点。蓝心羽坐在门口,耳朵紧紧贴着木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心底的牵挂与不安越来越强烈。外面的风雨声依旧刺耳,却再也没有听到之前的异动,可这份安静,反而让她更加心慌,她不知道陆时衍此刻在哪里,不知道他是否安全,更不知道外面的危险是否已经解除。
“时衍怎么还没回来?”蓝心羽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眼底满是红血丝,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几乎要将布料攥破。她几次想要起身开门查看,都被秦肆扬拦住,心底的焦虑,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几乎要将她吞噬。
秦肆扬站在窗边,目光紧紧盯着窗外的密林,神色凝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追捕者的气息正在朝着深山深处移动,而陆时衍的气息,始终与他们纠缠在一起,忽远忽近,却从未消失。
他知道,陆时衍是在刻意引开追捕者,心底的犹豫,渐渐变成了一丝敬佩,他从未想过,陆时衍会为了守护一群无关的人,赌上自己的一切。
“别太担心。”秦肆扬转过身,走到蓝心羽身边,语气沉稳,没有了往日的轻佻,多了几分真诚,“他做事有分寸,再说,救援队伍应该也快到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蓝心羽抬起头,看着秦肆扬沉静的眼神,心底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却依旧忍不住担忧:“可是,外面那么危险,他一个人......”
“他比我们想象中更强大。”秦肆扬轻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在坚持,我们守好这里,不让他有后顾之忧,就是对他最好的支持。”他没有多说,只是默默走到门边,与王大爷一起,守在门口,警惕着外面的一切,心底却已经做了决定,如果陆时衍真的陷入绝境,他会出手相助,哪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哪怕打乱自己的计划。
山间的暴雨渐渐小了一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能见度稍稍提高了一些。陆时衍依旧在密林中周旋,他的体力渐渐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而锐利。他能感受到,追捕者的耐心正在渐渐耗尽,动作也变得愈发急躁,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忽然,他目光一亮,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废弃的矿洞,洞口被杂草与碎石掩盖,不易被发现。他没有丝毫犹豫,加快脚步,朝着矿洞的方向跑去,同时刻意留下一丝明显的气息,引诱追捕者跟来。
“他在前面!快追!”追捕者察觉到气息变得明显,立刻加快速度,朝着矿洞的方向追去。可当他们赶到矿洞门口时,却发现洞口空无一人,陆时衍的气息,在矿洞门口戛然而止,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分头搜索!他一定躲在里面!”为首的追捕者低喝一声,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走进矿洞,开始搜索。可矿洞内部漆黑一片,错综复杂,布满了岔路,再加上雨水的冲刷,气息变得混乱不堪,他们搜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陆时衍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