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也不愿。

太乙在阵外终于见到了四圣，包括自己的师父元始天尊，第一日攻阵已经结束，杨戬和雷震子早已出来，可迟迟不见哪吒的身影。

太乙这次心急如焚的来找元始天尊，可他原定计划是第二日四圣才会出手，此刻谁也不知道哪吒怎么样了。

元始天尊略微掐指一算，语气沉缓的安抚太乙不必担忧，哪吒此劫虽凶险却藏有一线生机。

太乙还想在问，便被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挡了回去，他闷闷的师父总是如此，他算到了一切却不能说，但他都这么说了，太乙也没办法，只能暗暗祈祷哪吒能渡过此劫，他的好徒儿千万不要出事啊。

千面刚进场就被罡风吹了个七八乱，释放妖力护住自己的肉身，刚被吸进来还有些发懵，但一看周围是人是妖都在战斗，吓她一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妖力有限，只能趴在地上爬行，没想到对付这罡风到有些作用，她想找到出口，却没有方向，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

下一秒她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话身影飞了进来，不像是自愿的，因为跟她一样都是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她挥手想叫人，却因为趴在人实在是太低，彩云两人根本没注意到她。

然后千面就看见一个长了三只眼的男人，手里拿了把方天画戟，三下五除二就给两人消灭了。

千面脑子一疼，嘶了一声，猛的抱住了头，害怕三只眼看见自己，只能默默保持动作装死，确认人离开后，才晃着脑袋动了起来。

脑子好疼好疼啊，好像有无数的针在扎，有什么如雨后春笋般要长出来了，可仔细一探，又春笋变成了尖针，扎的她嗷嗷作痛。

不想了，现在耽误之际是找到哪吒，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吓千面一跳还以为那三只眼又杀了个回马枪，结果回头发现是个身上冒黑烟的家伙，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此刻也正如她一般在地上爬。

“朋友，我们打不过他们的，我们悄悄逃出去吧。”那人也没什么心眼，“我叫小黑，你叫什么，我瞧你方才装死的模样特别熟练，想必你也是个怕死的吧。”

从未见过有人说话如此令人不爽，千面挣脱开小黑的手，“一边去。”说完自顾自的往前爬。

小黑见人生气也不恼，似乎习惯了，他又喋喋不休起来，“我跟你说，比我们厉害不知道多少的大妖进了这阵都被杀了，就刚刚那个三只眼还不是这么一个，还有个鸟嘴的雷公，在天上边飞边打雷，已经打死好几个了呢。”

他一副不将人说服不罢休的模样，“所以啊，我们这种小妖怪还是保命要紧，你跟着我一起爬吧，我知道哪里有出口。”他有个出逃成功的道友告诉他，有个角落的攻击停止了，那边有好几只妖逃出去了。

他不想一个人爬过去，实在是有些丢脸，若是有人作陪便安心许多。

可这小妖，看着比他还小，却比他还倔强，怎么劝都不听，小黑摇了摇头，正准备放弃。

千面却想这人在阵里时间比她久，说不定见过哪吒，忙拉住人问，“你见过一个美少年吗？”她照着自己的记忆描述，那是一个极尽俊朗的少年，每次出现在她眼前，周遭的一切便自动退了色，所见所闻唯有眼前人。

小黑本想摇头，这可是战场谁会关心别人美不美，还美少年？怎么还会有美少年进来？要说到美，说到少年，小黑挠了挠头。

“美少年倒是有，但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神，你找他干嘛，我估计我们只要跟他打一个照面就已经死的渣渣都不剩了，我记得他好像叫什么……拿抓来着。”没办法，他只是个小妖怪，想要活下去就已经很艰难了，谁还管对面的主将叫什么。

“哪吒，是哪吒对不对！！”千面一听这描述就两眼发光，他居然真的见过哪吒。

“啊对对对，哪吒，哪吒，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口音，你问他做什么？”

“你真的要去找他吗？”他还没见过上赶着送死的。

在千面的记忆里哪吒虽然不怎么对她笑，但却是很关心她的，即使她是妖，被其他人排挤，哪吒也会在她身边陪着她。

毕竟她可是陪着哪吒长大的。

“他不会伤害我的，你放心，你能告诉我他大概在那边吗？”

小黑想了想好像哪吒的方向就是他要去的地方，便告诉了千面，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爬行而去。

菡衣行走在这阵中，纵使她是千年大妖，也不得不隐去身形，因为，不论是遇见谁都想上来攻击她，这阵内俨然一片混乱景象。

哪吒，你到底哪里？

菡衣循着心中震动的方向一步一步寻去，她能感应到哪吒所在何处。

只是越往前却发现妖物变少了，甚至不少人和她去的方向是同一个，她不明所以，难道哪吒所在之地发生了什么大事，菡衣不敢耽搁，化出身形，朝着人群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