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存夏队长立刻黑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子博被他吼得一哆嗦:“我懂……我都懂……监狱里的潜规则嘛?”羞涩地垂下粉嫩嫩的小脸,又长又卷的眼睫毛隐隐遮盖住眼底的泪光,委委屈屈地嘟囔着,“谁让人家生得这么如花似玉……我懂的。”
别说夏存,所有武警都怒了:“你他妈懂个屁!”
虽然场面很荒谬,紧张至极的气氛却为之一松,莫晓乙也在瞬间做了决定,迈步向前:“不就是检查身体吗?我们配合就是。阿觉,放开赵管教,他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周觉不假思索地推开赵管教:“滚一边去,看你就烦。”
赵管教连滚带爬地退到诸位武警身后,双腿发软地靠在墙壁上,感激地看了一眼莫晓乙,却恶狠狠地瞪住了武警首领夏存,目光颇为怨毒。
莫晓乙大大方方地当前一站:“那么,就由我开始,你们可要看仔细了哦。”
周觉急了,刚想上前阻止,却被谢子博拽住……
纤长白皙的手指慢慢地停留在上衣的纽扣上,再慢慢解开,一个,两个,三个……
莫晓乙的动作缓慢到了极致,也优美到了极致,指尖轻轻滑过衣襟,仿佛和着某种惑人心神的韵律,牢牢地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轻缓迷人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好像落在黄昏的小雨,柔柔敲打着心间的土地:
请问你,是否听到了子夜的低语?
那是我的体魄和魂灵。
它迷恋海上的舞蹈,
摇晃最初的记忆。
让我们用细碎的话语抹平时间的裂缝,
重新填补晕眩的脑海。
我们从来不曾相遇,
请各归各位,
垂落手里的枪械,
让内心的战火在悄然无声中湮灭……
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武警们乖乖垂下手里的枪,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站回原本的位置。当头脑渐渐清醒时,却怎么也想不起刚刚发生过什么?随后赶至的武警也是满脸疑惑,明明听到有人说袭警,难道跑错地方了?
周觉犹自恨恨:“便宜他们了,应该让这些家伙也脱光衣服,来一场集体裸奔。”
谢子博惊叹:“果然名不虚传。晓乙,不如来我们国安局吧,我倒履相迎。”
没等莫晓乙说话,周觉已经冷笑起来:“你是想让晓乙做间谍,还是诱供专家?别做梦了,晓乙不会去的。”
谢子博无奈地摸摸鼻子,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莫晓乙岔开话题:“情况有些不对,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谢子博点头:“不错,否则也不会动用武装力量给我们来个下马威?”
周觉冷笑:“下马威?刚才那种场面,绝非虚声恫吓,他们是真的想杀人。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第六监狱做贼心虚,我们也就越发不能退缩。”
莫晓乙依然犹豫:“可是监狱里不比外面,行动时时受限,你身份特殊,还是……”
“晓乙,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哼,刚才若非你抢先出手,那些人谁也别想竖着出去。”
莫晓乙无奈地向着痴然而立的赵管教打了一个响指,赵管教猛一哆嗦,仿佛刚从迷梦中转醒,呆呆地瞪着三人,瞳孔终于有了焦距:“你们?”
莫晓乙微笑着系上衣领:“既然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
赵管教恍然:“对对,我们走吧。”
不过,就像预示着这次监狱之行前途叵测,劫难重重,几人没走多远,便遇到了刚从医护室回来的海子,那个与莫晓乙同寝室又被其吓晕的狱友。
这一次,首当其冲的依然是周觉,转弯时候,正好与海子面对面……
海子的喉咙里立刻发出咕噜一声,然后胃里的秽物就像喷泉一样喷出老远。纵使周觉反应超快,还是被喷湿了衣袖,恶心得他,当时就黑脸变白脸了。刚想发怒,却听扑通一声,罪魁祸首直挺挺地倒向地面,已经人事不知了。
莫晓乙满心同情地看着地上的海子,一边解释给周觉:“他就是那个帅哥恐惧症。”
周觉靠了一声:“不会吧,我都黑成这样了,他还能反应到这种程度,什么眼光嘛?”
谢子博不顾管教制止,用力摇醒海子,向着他龇出小白牙,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嗨!”
于是,海子眼白一翻,再次“慷慨就义”。
谢子博兴奋地哇哇大叫:“真的晕过去了,好神奇!”
周觉很是不屑:“这种婴儿肥也能晕,果然没眼光。”
莫晓乙一脸黑线,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休闲度假的?没有一点危机感也就罢了,还如此肆意妄为,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简直像在比赛哪个更能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