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齐取声音都哑着:“你的礼貌呢?你回去吧……不想来看没必要硬来。”
“颜齐取,”肖库礼也喊他的名字,怒得平静:“你心里有信过我吗!?”
“我真的……我不再多管你闲事了。”他背身离去,最后看颜齐取的一眼充满了委屈、愤怒与失望。
“表哥、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没有反应过来,对不起。”沐晓存红着眼眶无比愧疚的模样。
颜齐取撑起身子,合上手中的书说:“过来坐下吧,我们聊聊。”
沐晓存无措的坐在他旁边,颜齐取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见,带有审视的、严肃的。
他的语调不重,像是诉说着家常话般放松:“前面你对肖库礼说什么了。”
沐晓存愣了片刻,眨着眼睛垂眸说:“他利用你,对你不是真心玩的,心里还是认为你长得娇气,不是学跳舞的料……”
“我要听真话。”
“这就是实话,哥、你不相信我吗?”
眼看她的眼泪又要掉下来,颜齐取平淡的扯了张纸递给沐晓存说:“我再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空气安静,外面走廊说话的声音都听得清楚。沐晓存沉默好一会儿才回答:“你有答案了?你为什么偏向他。”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颜齐取看着她,“他从来都不会那样认为我。这是实话,不过是你心里想的。是吧。”
沐晓存擦干眼泪抬头说:“对,我就是不想装了。我就是很讨厌你。”
“但是你这样做,我确实愧疚了!从前我喜欢的男生暗恋的都是你,一生我都在跟你做对比,小时候我也很喜欢跳舞,你被逼着练的舞却是我梦寐以求的梦想,凭什么!你总是分走我家人对我的关爱与目光,我开始是崇拜你,后来我喜欢的两个男的都喜欢你,你是天生来克我的吗?!”
颜齐取安静的听着,她克制了许久的情绪倾泻而出,崩溃的吐露心声:“我真的讨厌你,可我也不是故意让你这样受伤。”
“你可以讨厌我,你也不用跟我比。你喜欢的人应该是自己,在家里演多了乖顺,你也只能在我这里叛逆一下了。”颜齐取拍了拍她的头说,“不过习惯要改,肖库礼你不准欺负他,沐晓存,你也不要打他的主意。”
“如果我偏要呢。”
颜齐取笑了:“那我不会惯着你。”
沐晓存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不说我?我都这样了。”
“哪样?”颜齐取把书递给她说,“你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吗,你只是讨厌我而已,但是,你以后应该不会再讨厌我了。”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颜齐取让她把书翻开,书签夹着的那页一句话被做了记号:
【做真实的自己,找到自我。】
沐晓存觉得的心灵直颤了一下,击中了她的灵魂。
“选择在你。我知道从小到大你都要被家里打压,要求成为优秀不出错的人。你不得不看脸色行事,自己演着演着,会恍惚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吗。”
颜齐取说,“你不用在我这里演。你累我也累。”
沐晓存神色黯淡下来:“对不起。”
“这次是真心的吗?”
“真的。我前面说的都是。”
颜齐取点头:“你该给肖库礼道个歉。”
“本来我也不想这样……”沐晓存沉默几秒才说,“我待会就会去给他道歉。”
“表哥,你早就信他了,为什么刚刚不对他解释?”
颜齐取垂眸,盯着书封说:“有些秘密还是要有些误会才好。”
沐晓存没懂,颜齐取也一笑带过不再说了。
等休养完两周回到学校颜齐取才确定后排两人的关系。一天天的,眼神都离不开对方。
肖库礼倒是比以前更稳了,很少笑嘻嘻,他显得更不好说话,除了做题就是闲暇时间练个舞。跟颜齐取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也不问好。
谁破冰都无用,加上高三忙碌渐渐变得无所谓。
九月要准备竞赛决赛,顺至池溪故分别是物理跟化学,两人周末就会粘在一起去图书馆或者咖啡馆学习。
顺至背着黑色挎包,跟池溪故牵着手,“感觉每次都过得好快。”
“嗯,已经又快一个中秋了。”池溪故说,“想怎么过?”
“只要你在我怎样都高兴。”
两人不知多少次这样牵着手走在回家,聊着日常,说点冷笑话。最平凡的时刻是被满足的,幸福的。
池溪故回到家里,门口多了四个行李箱。他顿时明白家里的人是谁。
“儿子,去哪儿玩了啊都快十点了才到家?”池宗鑿从沙发上起身跟池溪故比了比身高,“是长个了不少,不过还是比你爹差点儿。”
他爸净身高190厘米,卧室收拾完的卓嫒铄出来,笑着拍了拍池溪故的肩膀:“想妈妈了吗?”
“想。”池溪故乖顺的点头,“想的时候就看看电视。”
妈妈是主持人,在京州的头部,从他小时候起她就常常忙工作,才努力走到这一步。
池溪故默默问了嘴:“这次你们要回来陪我多久?”
“我们调回来不打算走了。”
“对啊,陪你备战高考!”
对于这些关爱,池溪故忽然不知所措,他好奇的说:“哦,这么突然……”
池宗鑿说:“怎么了,不想爸爸妈妈回来啊?”
“没有。”
“小故,确实还有个好消息要给你说。”卓嫒铄笑了,“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弟弟就叫池游凯,妹妹就叫池念暧。”池宗鑿说,“过几天我们就去选个大点的房子住,不然打扰你学习。”
……池溪故沉默着,内心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怎么还愣住了,没缓过来呢?”卓嫒铄温柔的捏了捏池溪故的脸:“不要多想,妈妈还是爱你的。”
池宗鑿说:“当然。今晚我们还要去你外婆那里一趟,早点睡啊小故,明晚跟老爸来打场游戏。”
“哦。”
他淡淡的回应着,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他,还是因为未出生的老二。
门咔哒关上,偌大的家里变得落寞。怎么以前一个人在家没觉得这样孤独。池溪故想着,手机消息震动他的手指,抬手一看是那个仿佛永远有着心灵感应暖阳般温柔存在的顺至发来的语音:
“小西,你睡了吗?我睡不着,我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