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了船舱内,将最后一点咖啡粉对着冷水咽下去,将笔记本摊放在桌子上,抽开凳子坐下。笔尖沙沙作响,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day 36,清晨。这个家伙又搬来了很多东西,装饰这个巢穴。
沙滩上有好几只椰子,这是未来几天的食物,椰子水有营养,也是优质的水源,但很难想象,它究竟是从哪里扯下来的。沙滩上还有很多的牡蛎壳和扇贝壳,背面的深色已经被海水打磨掉了,应该是从沙子底下翻出来的,是想要拿这些东西做装饰吗?还有三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巨型螺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东西,要是能带回去给皇家科学院看看,他们一定会感到兴奋。那种黑色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可以说得上是堪比宝石的美丽。他给了我一本笔记本,希望今天能够晒干,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旗子和一个冲浪板的残骸。
他带回来的物品种类很多,也有明确的分类,布置的很有空间感,我很难想象这种生物居然会有美学的倾向,或许我应该问问上帝,为什么会将如此奇妙的造物放在这里?它大概是晚上活动的吧,我没有在白天见到过它,这些东西都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堆起来的。
我感到好奇的是,它的审美标准究竟是什么呢?是大小形状还是说特定的光泽?它真的能看到和我一样的色彩吗?这是为了求偶,还是为了展示领地呢?还是就是单纯的喜爱?
他似乎确实没有攻击的意图,有一些互动的意愿,但是令人感到惋惜的是,我并没有主导权……它的智力水平似乎很高,我从来没有在其他的动物身上见到过这样子的智慧。我想我或许应该去周围确认一下它在哪里摘到的椰子,希望它不要破坏那几棵椰子树。在危险褪去之后,我的好奇心似乎也有些按耐不住。」
写完之后,他有些意犹未尽,思考着要不要画一下那些螺壳的形状,但是总觉得黑色的墨水无法表达出它们的美丽,最终还是合上了书本,走到那个椰子旁边,拿起一个,沉甸甸的,充满了水分。
他想起了那个歪斜的缎带蝴蝶结,还别在衣服的口袋上。
他无法理解这样的装饰行为究竟是为了对方自己,还是为了它眼中自己应该存在的环境,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大海也不能,但是他有无尽的好奇心。
早晨的阳光下,只有海浪风以及那些闪亮的贝壳,螺壳和那面小小的旗子。在这个早晨,恐惧似乎退了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学术性的凛然。或许他眼前的并非一个巨大的怪物,更像是一个有着难以想象的内在逻辑,正在到处收集着这些东西的智慧体。
好似和奇妙的感受让他有些难以想象,或许换一个理解方式,就能够发现更多的惊喜?至少现在他们都是平等的,智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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