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南川浑身僵硬,脑子一瞬间空白。
向熠的脸就在他的视野正下方,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一阵阵拂过他的下巴。
心脏跳得快要突破极限了,供血不足导致他的手指开始发凉。
两人的距离又被拽近了几分。
不能这样。
项南川强行扭过脖颈,仓皇地望向天花板,涩着声音问:“……没事吧?是不是扭到脚了?”
明明说的是普普通通的关切话语,可箍在向熠腰间的手臂,却没有一丝要松开的意思。反而,在她站立不稳而向下滑落的瞬间,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稳稳地嵌进怀里。
向熠仰着头,恰好瞥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克制又艰涩,像一点飘飘摇摇的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她心里闷了许久的火焰。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人辛辛苦苦躲了三年,一点点扼杀心底的妄想。他却可以这样,不请自来,登堂入室,轻易就让她所有的努力灰飞烟灭?
以为她瞎吗,他此刻分明也乱了方寸。
凭什么只她一人日夜惶惶?
兄妹?是啊,他们是兄妹。就算没有血缘,名分上总是。妹妹有难,哥哥难道不应该同当?
既然逃不开,既然躲不掉,既然他送上了门……
向熠起了坏心。
脚下力道一松,她任由自己全身的重量依附过去,软绵绵地挂在了项南川身上,额头贴进他的颈窝里。
“不行……站不住了,腿没有力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扭了哎哎哎哎等一下——”
矫情的话还没说完,天旋地转。
项南川忽然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单手将她稳稳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捞起了她掉在地上的拖鞋。
向熠一声惊呼,连忙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虽然是存心使坏的那个,可当身体悬空,被项南川以绝对占有的姿态抱在怀里时,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心思都轰然炸成了空白。
她一声不敢再吭,只能红着脸蜷在他的臂弯里,任凭他把她带到客厅沙发边,轻轻放下。
滚烫的怀抱瞬间抽离,向熠还没来得及失落,眼前的场景让她直呼不妙。
项南川在她面前单膝半跪了下来。
他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轻轻抬起,搁在自己支起的大腿上。
“疼吗?”他问。
向熠木木地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半弓着身子,一手固定她的脚腕,另一只手开始缓缓替她活动脚踝关节。
一绺黑发在他低头间垂落下来,软软地搭在眉骨上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时不时扫过他鼻梁上的那颗小痣。
跟谁学的?他这都是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