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这段话听得温嘉语直起鸡皮疙瘩。
他面前这是谁,真是谢准?
OOC了吧。
还是说有什么外来灵魂在刚才毫不起眼的一分钟里在他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场夺舍?
谢准身上有系统吗?
这不会是什么任务吧?
还是说是一种更高级的他完全听不出来的阴阳怪气?
……嘶,又或许他真是这么想的呢。
万一谢准恶劣的表象下就是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和情感呢。
那自己总拿最大的恶意揣测他,确实是有些不好。
该死。
怎么还有点内疚。
温嘉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就自己跳过了这个话题。
他缓缓抬手,捏住钥匙上的金属圈:
“……那我拿了啊。”
谢准点头。
“真拿了啊?拿了我就走了啊?”
谢准继续点头。
于是温嘉语一把将钥匙握在手里,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书包,顶着忍也忍不住的灿烂笑容、迈着欢快的跳步走了。
见状,前座的安寸心把水笔随手别在耳朵上,转了过来,问谢准:
“就这么放走了?”
谢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点头,淡淡应一声:“嗯。”
安寸心遗憾地叹了口气。
她还等着看谢准的阴狠手段对上阿语这顶级倔驴,两个人能僵持多久,最后又是谁会先低头呢。
谁想剧情这么快就结局了。
真没意思。
看来胳膊还是拧不过大腿。
拿到钥匙的温嘉语基本上就跟脱了缰的野马差不多了,安寸心盘算着,下午怎么说也得去温嘉语失而复得的画室喝杯咖啡摸会儿鱼补个觉。
直到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响起,欢快的乐声赶着散漫的学生回笼。
音乐响到最后三秒,粉色野马堂堂来袭。
在安寸心瞪大的眼睛里,温嘉语单肩背着包,绷着脸,硬邦邦地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然后别别扭扭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扔给谢准。
谢准也露出一点惊讶。
他看着温嘉语,问:
“怎么回来了?这是真的钥匙,我没有骗你。”
“我需要你给我打掩护?需要你替我向老铁交代?不就作业吗,谁写不了咋的。真觉得我会怕咋的。”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数学题册,凶巴巴地问谢准:
“昨天数学作业是什么?”
“如果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正直善良有责任感有担当就好了。”
谢准先赞美,然后才从自己桌里取出一张A4题纸递给他:
“这张。昨天你没在,我帮你收起来了。”
“……”
安寸心将一切收入耳中,看透一切,她独自在前座唏嘘叹气。
原来如此。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戏。
人性的弱点已被谢准拿捏得淋漓尽致。
可怜的温嘉语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跌入了圈套。
欲擒故纵,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