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兰苦笑,但凡还能动,他就不会坐在这里了,经过一天一夜奋战,他早就筋疲力尽,左手也被石头砸断,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见石屋里没人出来,众人就知道情况不妙,跑在最前面的宝玉几人飞身下马,冲进石屋就傻眼了。
十几个人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还能睁眼的只剩五人,有几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宝玉一手抱起卫若兰,一手夹着个重伤昏迷的人跑出屋子,其余人也是连拖带扛,把人都弄出来,最后一人前脚刚踏出门口,石屋就轰的一声塌掉半边,把众人脸都吓白了。
昭宁郡主气得甩了下马鞭,“府医和一队府兵留下照顾伤员,收拢俘虏,其余人随我追击。”
队长被石头砸中胸口,嘴角直冒血沫子,气若游丝道,“有七个兄弟受了伤,落到鞑子手里了,请郡主一定要带他们回来。”
昭宁郡主应了声,一马当先追了上去。
宝玉把昏过去的卫若兰交给府医,听说他只是断了手臂,累到力竭了,才放下提着的心,上马随队追击。
三十多个追兵此时只剩下不到二十人,哪里是骑兵的对手,江边一面是涛涛江水,一面是裸露的山石,根本无处躲藏,卫若兰一行人逃跑时的困境在追兵身上又重演了一遍。
宝玉举着弓,追在后头专射大腿,看到跳江的就往腰眼上射,包管动不了也死不了,后面的队友只管打包就行了。
很快解决掉追兵,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鞑子老巢不会只有追兵这点人,其余人或许早就分散而逃了,抓捕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沿途找到了五个密营的人,四人已经成了尸体,只有一人还剩口气,救活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来到鞑子老巢的外围,一轮新月正好悬在头顶,眼前的农庄四角建有望楼,围墙高大,防御措施都快赶上军营了。
最让大家气愤的是,吊在围墙外的两个人都是一身密营装束,脸色发青眼珠突出,明显是吊死的。
田预气得眼睛都红了,正要上前把队友放下来,余将军却抬手止住他的动作,“不要过去,墙下埋了铁雷。”
宝玉吓一跳,所谓铁雷就是古代版地雷,早在明朝初期就有用石头做的石炸炮,戚继光在镇守东部沿海长城时,也有大量使用地雷布防隘口要道的记录。
南明全面继承了大明朝的火器技术,发展至今已经能制造出一触即发的自犯式铁雷了。
田预冷笑,“铁雷有什么可怕的,丢几个俘虏过去,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那东西。”
俘虏显然是了解内情的,被带到前头就吓得放声尖叫,一个中年人猛摇头,“大人饶命,鞑子带来的铁雷只有六个,都是仿制我们南明的,在库房炸了两个,剩下的都埋在了围墙下面,万不能靠近啊。”
田预一巴掌抽过去,“少废话,让里面的人把门打开,否则就把你们都丢过去喂铁雷。”
中年人差点嘎过去,叫道,“饶命,大人饶命,庄子里的人早就撤走了。”
昭宁郡主冷声道,“你骗谁呢,在不清楚你们能否把密营的人全部抓住之前,这里的人就要放弃老巢撤走了?”
余将军也嗤笑一声,偏头示意手下把受伤最重的鞑子丢到墙下,一声暴鸣之后,鞑子变成了碎尸,脑袋正好掉在中年人脚边,吓得他咯哒一声昏死过去。
田预啧了声,“就这点胆子,也敢背叛朝廷?接下来该谁了?”
剩下的俘虏都快吓瘫了,一个青年叫道,“我招,我什么都招,密营找过来时我祖父就决定放弃庄子了,他们会撤到山里等我们,再一起去太原城。”
昭宁郡主挑高眉梢,“拿主意的是你祖父,如此说来,你小子还是家里的嫡系了。”
又看向余将军,“他的话能相信吗?”
余将军笑道,“把他绑在马前带路,敢说谎就砍掉四肢,用马蹄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