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兰又问道,“你见过林家小哥儿了没,看着可还好么?”
林家数代单传,林如海都四十好几了,才养住这一个儿子,亲近的人都替他提心吊胆的。
想到林表弟,宝玉都不知摆出什么表情好了,“看到了,白胖又爱笑,是个很可爱的宝宝,长相就是姑父的缩小版,连眼尾痣都长在同一个地方。”
他被那爷俩刺激得不轻,要不是古代没那技术,都要怀疑林表弟是林如海克隆出来的了,就没见过长得那么像的父子。
卫若兰莫名道,“父子长得像是好事啊,怎么这副表情,林家只表弟这一个顶梁柱,你多留心些,别让人伤着他了。”
晚上,宁荣两府共同摆宴,为林如海和贾敏接风,贾琏和卫若兰也上前见过长辈。
贾琏不必多说,大家公子气度不凡,又在亲王府历练了几年,更加气派了,连林如海都不住点头。
卫若兰还是少年模样,丰神如玉,俊俏风流,看得贾敏双眼又是一亮。
她早知道定北侯府的公子是宝玉师兄,一直住在荣国府,不想竟是如此优秀的孩子,跟宝玉站在一起,一个如翠柳,一个似劲松,竟不知喜欢哪个才好了。
林如海也很看好卫若兰,不过女儿还小呢,等他更进一步,未必没有更好的选择,倒也不急于一时。
老太太却没女儿女婿这么乐观,起初她也很看好黛玉和卫若兰,问题是两个孩子虽相处得不错,却没生出那种感觉,既便强绑在一起也是相敬如宾,平淡如水,那种日子有什么过头。
宝玉几人没注意到长辈心里的弯弯绕,黛玉不用随父母去广东,大家都很开心,寿桃也找到了林表弟这个新玩伴,很快就凑到一起玩去了。
林如海到达中京的次日,就接到了召见谕令,下午进宫直到宵禁前才回来。
家里人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看到回来的人没缺胳膊没少腿,老太太长松口气,“回来就好,可担心死我们了,快回去歇着吧。”
林如海双亲过世十多年,许久未感受到长辈的关怀,眼眶不由微微泛红,笑道,“老太太莫担心,皇上是召见我和几位大人商讨两广局势,才会耽搁到这么晚的。”
老太太这才露出笑容,凤姐儿却急道,“姑父,可是广东那边出事了吗?我舅舅是下任广东节度使,已经启程去广东了,他不会有事吧?”
林如海摇头,安抚道,“放心,广东问题不大,有我跟张兄相互扶持,家里尽管放心好了。反倒是广西那边,宝玉,你大师兄在广西府营不是,他可有说什么吗?”
宝玉苦下脸,叹道,“广西军纪散漫,芙蓉烟盛行,大师兄苦不堪言,等哪天安南发疯打过来,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一定。”
王夫人吓了一跳,“怎会如此?圣祖曾说芙蓉烟是亡国之物,明旨禁止进入国门,我们这些深宅妇人都知道的事,广西那边的人是疯了吗?”
林如海叹道,“广西地方势力纷繁复杂,朝廷很难插进去手,皇上对此也忧虑不已,究竟是何种情况,只好等我到了广东再看吧。”
宝玉有点明白了,皇上钦点林如海当右副都御史,不仅是为了监察广东,调查广西局势才是主要目标,难怪他会把林妹妹留在荣国府,这次任务弄不好比盐政还要凶险。
回到绮霰斋,卫若兰还没睡呢,打着哈欠问道,“林姑父回来了?”
宝玉复述了林如海的话,换了睡衣钻进被窝,才道,“姑父也太难了,皇上怎么总把危险的任务交给他,是想害死他吗?”
卫若兰轻斥,“浑说什么呢,皇上是信任林姑父,才会屡次委以重任,别的官员想讨这个差事皇上还不答应呢。”
宝玉好奇道,“皇上跟姑父有私交吗?他们相差十来岁呢,交集应该不多才是,为何会如此信任我姑父?”
卫若兰也不知道,推测道,“林姑父进翰林院时,皇上还在宫里读书,大概是那时候相识的吧。”
半师之谊吗,那就说得通了。
皇上既信任林如海,又没到主动出手为他保护遗孤的程度,等林黛玉死在荣国府,再想后悔也晚了,直接发疯连元春带宁荣两府一锅端了。
宝玉都呵呵了,皇上是神经病吧,这种作为只有在看书时才觉得解气,如今红楼男主角换成了自己,他气得想打人。
你在意林黛玉倒是早说啊,老太太和王夫人指定把人当仙女供着,等人死了才想起她是半师遗孤,早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