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坐下,强调:“禁止和我妹妹讲话。”
“被我爸抓去国外的那几年,我吃不来洋人饭,还被限制消费,被迫自学成才,但也还是比不上你的手艺。”
沈疏安静地吃饭,以表示无人在意他的过去。
周珩自顾自地说:“沈疏,如果不想我饿死在你家的话,就别忘了我明天的早餐。”
“周珩,我明天早上八点起床,想要吃煎鸡蛋、牛奶、面包、水果。如果你不想明天一早就被赶出门的话,就识相点。”
“好啊,你求我。”
沈璐看了眼沈疏,再看眼周珩,两人微妙的氛围令她摇了摇头,埋头吃饭。
吃完饭,沈疏敲了下周珩旁边的桌面,“跟我过来。”
周珩的嘴角一提,跟着沈疏走进厨房。
“有什么事得跑来厨房单独说?”
沈疏分别介绍了洗具的摆放,“还有,这条抹布是擦灶台的,这条是擦餐桌的,别弄混。”
周珩惊讶地张张嘴:“你要我洗碗?”
“刚才还说自己自学成才,难道是个连洗碗都不会的废材?”
周珩抱起手臂:“随便你怎么说,我不洗。”
“小璐,你吃完去歇着吧,碗放着就好。”
“好。”沈璐本想去洗碗,这会又被沈疏摁回去,只好先回房间了。
沈疏故意晾着碗,坐在客厅,打开电视看起来。
剧集正好进广告,沈疏扭头,餐桌竟然被收拾干净了,周珩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
放在以前,周珩从来都是指使人干活的命,哪轮到自己干活。
沈疏瞅厨房里的身影,也不知道周少爷这几年上哪改造去了,还是说只是在装模作样。
周珩一脸不情愿,开口却是:“我就当饭后消食,把碗洗好了,你过来检查。”
沈疏走过去,盘算着如有损坏,就编个理由,让周珩早点离开这里。
没想到,周珩倒把活干得有模有样,不仅把碗洗干净了,还按照不同抹布的用途,把该擦的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
周珩脱下洗碗手套,神定闲情地靠在门边,等着夸奖。
沈疏不看周珩的表情,也能猜到他的心思。
“周珩,你……”
沈疏故意拖长尾音,像是很惊讶。
周珩堵在门前,嘴角的得意快要压不住了。
“让开,别挡路。”
周珩的嘴角垮下。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
周珩抢先去开门,沈疏以为周珩是想在她的邻居面前混个眼熟,打算去阻止,没想到他故意用他那高大的身躯挡着门,不让她看外面的人。
“周总,您的东西……”
“嗯。”
等门关上,周珩已经提着两个行李箱进来了,“我的行李。”
“哦,自己找地方放,不准挡道。”
沈璐正好洗完澡出来,看到周珩的目光都黏在沈疏身上,沈疏又放任周珩在身后地跟着她,又摇摇头,进房间学习去了。
沈疏进浴室洗完澡,再喊周珩过去认洗漱用品等,免得自己找代购买来的护发素被周珩当沐浴露糟蹋了。
这事以前就发生过一回。
浴室本就不大,一个人使用也算宽敞,但周珩一走进来,就显得逼仄了。
沈疏刚强调完每样东西的用途,转身就看到堵在身前的周珩。
周珩伸手,从她肩上穿过,去拿身后的沐浴露。
乍一看,就是周珩将她圈在墙角。
浴室里的热气还未散去,氤氲,朦胧。
周珩低眼,对上沈疏湿发后的眼睛,喉结上下滑动。
“沈疏,我们……”
“我们是债务关系。”沈疏伸手戳住周珩的胸口,将他推离自己,“我想,周少爷不屑于将欠债人发展成炮|友吧?”
周珩瞬间皱起眉头。
“还是说,周少爷从国外回来后,变得开放了?”
周珩忽然抓起沈疏的手腕,放到嘴边,狠狠地咬下一口。
湿漉漉的软感传来,沈疏感受到手腕上有一瞬刺痛。
“沈疏,我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你明知道,却总是拿话来刺我。”
“我不知道。”沈疏抽开手,看了眼周珩手背上的牙印,“周少爷还真是以牙还牙。”
沈疏想要走开,周珩却不让路。
“周少爷人高马大,力气不是我能敌的,你想做什么,我都反抗不了。”
“沈疏,我再有力气和手段,能敌得过你?”周珩低下头,脑袋虚靠在沈疏的肩膀上,“沈疏,我们和好吧。”
这不是沈疏认识的那个周珩,如今的他,比以前多了几分稳重。
若是换作以前,周珩那个自我的性子,只要刚才她的一句话,就足以激得他让开。
沈疏对付周珩的招数时而有效,时而失灵。
浴室里的热气就如同迷雾,遮住了沈疏的眼,放大了心跳声。
“沈疏,别再拿话刺我,也伤你自己。”
也伤她自己吗?她怎么不知道?
在他们分手的那天,她的世界分崩离析,心上的裂缝再也填补不了,也再无法添上新伤了。
周珩稍微偏头,漆黑的双眼与沈疏对视,眼底是如同深渊的偏执,嘴唇翕动,热气呼在沈疏的脖颈,烫得沈疏心颤。
缱绻,暧昧,又苦涩。
“沈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