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远有些失落地鼓起腮帮子,问:“没有我的份么?”
隋屹瞥了他一眼,说:“你想要什么你自己求,干什么非得让我帮你求?”
裴行远咧嘴一笑,说:“你若帮我求,便证明我在你心目中极有分量,与我自己所求可不一样。”
“都一样。”
“都一样重要么?”
隋屹皱眉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裴行远惯会自我安慰,无视隋屹的无语表情,说:“那我便也求天下太平,父母康健,还要求隋屹一生如意,岁岁平安。”
隋屹扭头看向裴行远,后者满面笑容地直视前方驾车,显得那般真诚不做作。
两人谈话间,我们正前方出现一座高宅大院,这宅院虽不比王府威严,却也不失气派,便是那门匾上的落笔,也像是出自大家之手。
当然这是我猜的啦,我小狗不懂字画,只听人说越是龙飞凤舞有个性,越是受人追捧。
此刻宅院之外毕恭毕敬地站着一群人,有男有女,东张西望似在期待着什么。
隋屹吃惊,问道:“裴行远,你的裴是哪个裴?”
裴行远说:“非衣裴啊,你不是知道么?”
隋屹说:“不是,我是问,你跟什么人姓的裴,不对不对,敢问令尊尊姓大名?”
裴行远一脸无所谓地说:“裴秉谦啊,怎么了?”
“你爹是天斓首富???”
从隋屹瞪得像铜铃的眼睛,我看出了他的震惊。
首富?首富能买多少肉包子?
裴行远说:“是啊,我没与你说过么?”
隋屹的嘴角抽了抽,说:“我总算是明白你慷慨的理由了,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裴行远勒停车马,而后跳下车,门口站的那一群人簇拥着挤过来,叽叽喳喳唤着裴行远。
“少爷,您可算回家了。”
“少年,您怎么还瘦了呢?”
“少爷,老爷夫人听说您今夜回来,开心极了。”
裴行远被围住时,隋屹和万俟白也相继下了车,站在车旁静待他们寒暄。
这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小兔崽子,你还舍得回来啊!”
我们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四十来岁中气十足的男人提着一根黄荆条阔步走了出来,雄赳赳气昂昂,活像一只战斗中的公鸡。
围住裴行远的众人纷纷让开,一时间现场噤若寒蝉。
男人走到裴行远面前,抬手便是一条子打在裴行远身上,骂道:“小兔崽子,你还知道有个家要回啊?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裴行远吃痛往后躲,方才围住裴行远的众人也去拉裴行远他爹裴秉谦。
“爹爹爹,别打了,让我朋友看了笑话!”裴行远高声说道。
听闻此言,裴秉谦先是一愣,而后看向马车旁的隋屹和万俟白,大抵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手便扔掉了手中的黄荆条,而后展露笑颜,露出八颗白牙,朝我们走来。
“这位定是万俟县尉,这位是隋录事吧?”
裴秉谦认人极准,待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朝万俟白二人行了一礼,说:“见过二位上官。”
万俟白和隋屹还以一礼,后者说:“伯父不必客气,今夜我们多有叨扰。”
裴秉谦说:“何来叨扰之说,我家这臭小子平日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吧?惭愧惭愧,方才还让二位见笑了。”
裴行远没好气地说:“爹,是他们给我添麻烦。”
裴秉谦一巴掌拍在裴行远背上,见后者疼得龇牙咧嘴,他又笑着对万俟白说:“二位快快里面请,我已备好酒席,今夜咱们把酒言欢。”
裴宅偌大的正厅之内,裴秉谦坐在主位,万俟白坐在左边,隋屹和裴行远坐在右边,他们身前摆满了美酒佳肴。
就连小狗我啊,都有一个绝佳的专有席位,面前摆了羊奶与美食,简直香迷糊了。
我埋头享用,根本没空去听他们人类说了些啥。
他们酒过三巡,裴秉谦败下阵来,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话,由仆人搀扶着走了。
我也吃饱喝足,懒洋洋地趴在大厅中央陪隋屹他们。
隋屹和裴行远喝得也不少,裴秉谦走后,裴行远见无人管束,干脆拎着酒壶紧挨隋屹坐下。
“隋屹,你看我就说吧,我爹很喜欢你哦,一直在夸你,恨不得认你当儿子呢!”
裴行远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喜情绪,反观万俟白,闷头自饮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