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看到画面中一直跟着他飘来飘去的C,觉得它像一只小狗。
“然后云怪就掀翻了铁皮,进入了作坊。”
“怎么可能。”春山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监控上。
云怪是一种愚蠢的狩猎者,他们没有思想,没有技巧,靠本能狩猎,什么东西喂到它们嘴边它们就吞下什么。
这东西就没脑子。它们不会有主动的意识行为,更不可能有“掀铁皮”的动作。
春山让阿红继续播放录像。
视角转向天空。主屏幕旁还有几个小辅助屏,可以看到此时春山闭上了眼睛,C也将自己放到了床上,靠春山很近。
云雾快速从高空向下移动聚集在作坊外面院子上空,云怪一个个往下探出身体,它们靠在铁皮外面涌动,像黑色的虫子啃食铁皮,它们在铁皮上用身体敲敲打打。
作坊院落门口那三角梅被雨水淋得颤颤巍巍缩在角落。没有风,至少在铁皮被掀开之前没有。
进度条显示过了几分钟,铁皮突然被刮到空中,准确地说,是被吞入了云雾。
画面中,春山惊醒,发现涌入屋子里的云怪,迅速打开手电筒。
画面在这里再次被阿红暂停。
“屋子的铁皮上涂抹了新的特殊颜料。云怪靠近时会反射云怪的生物信号,让它们以为这里是同类,所以云怪不会攻击,已经用了几个月了,在之前没有出过差错。”
画面回调到云怪撞击铁皮的位置。
“它们包裹铁皮,撞击、啃食铁皮,让铁皮脱落。是有目的这样做。云怪是蠢货,这就相当于我门口那颗三角梅有一天突然来把铁皮敲开。这太奇怪了。”
画面继续,是春山用手电在云墙上画圈。
C已经快被拼好,靠得离监控更近了一点。它刚刚已经亲眼看过一次那个画面,春山干脆,沉着,冷静。好性感,好带劲。
云怪在春山的引导下打结时,C忍不住赞叹。
C说:“春山,春山。你看,你看。你也会操控云怪。你制止了它们前进。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有另外一种力量让它们前进。”
春山说:“是有这么一种可能,但目前看不出来。”
又拿到一个碎片,可能是觉得伸手麻烦,C又老往监控上凑。春山手一捞把C捞进怀里,将碎片往C的缺口上放。
C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它们走得太快了。”阿红皱着眉头,看着画面中往前推进将春山逼得节节后退的云墙。
一般来说,春山进入作坊,脱掉面罩并没有什么问题。即使前厅的铁皮被吹开,云怪也不会钻进屋子,更不会追着人跑。
春山用手电画圈,实际上是对云怪做一种咒,咒是否有效主要看使咒者的精神力量、身体状态和方法。
抛开其他不说,春山用手电划的光的轨迹落点漂亮、准确,在这样的咒划下,云雾即使不消散后退,最起码也应该静止在原地。
春山进入休息室后。画面中就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云墙隔绝了光线,即使监控切换低光夜视模式,也只能显示出一片灰雾。
大概过了几分钟,画面中的云雾突然散去,春山躺在作坊的地面上,他旁边是变成很多个碎碎的C,碎片发着淡光,围在春山身边,像一个防护罩将春山罩住。
看起来是C保护了春山。
最后一块碎片也被放好,载体C的拼接处突然闪了一下光,然后拼接痕迹消失,C又变成一颗光滑的完好无损的球球了。
春山在C的镜光反射中看到了自己。
“好了。”春山说,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C说的。
阿红也点头:“心灵手巧喔。春山我刚刚说了什么。”
“你说他们走得太快了。”
“好。”阿红没找到茬。
画面走到阿红的飞球开进作坊院子。春山躺在地上,阿红蹦蹦跳跳跑过来用脚踢了踢他。
“啧。”
阿红马上举起手解释:“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晕了。我以为你在地上睡觉诶。你看我这不是马上给你鼓扶起来了吗?”
“然后把我搬到房间的地上?”
“对不起。蛋蛋可以作证我们本来打算给你搬到床上的。”
C在春山的怀抱里发出声音:“没有。她还把被子扔到了你头上。是我把被子拿起来的。”
“我真的会把你扔进垃圾桶。”阿红恐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