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占卜女巫推牌,结果并不好。她的电话从安庄打过来,次日,除了春山之外的所有影子都离开小安。
留在安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是一片即将被抛弃的土地。
对于影子来说,获得全新的人生比赢得胜利更加重要,他们当中的许多人都已经厌倦了女巫药水。
阿淼让春山和自己一起走。
春山说他当然会去找他的,但是他要等一等。
“等一等?等什么!等乌鸦吗?那个家伙回到安庄再也没有回信!”阿淼恨不得把春山敲晕了带走,他对小安没有任何牵挂:“在智岛人找我们麻烦之前,我们应该先跑路!”
他们身体里的芯片依然无法取出。计划是先前往荒地,女巫总会有办法,只要有金币。
实在不行,他们会选择砍掉手臂。只要身体里面不再有芯片,他们就可以脱离奴隶的身份,不被追踪,重新开始。不再是谁的影子,不再是谁的奴隶。
阿淼认为春山绝对不应该犹豫。即使他想要争抢乌鸦,最好也是在解决了芯片之后。
“春山,我并不想说这种话。但你也听到了录音。乌鸦是怎么说的?如果他真的选择了安德,你要怎么办呢?”阿淼还在尝试劝他:“等到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再回来也是一样的。乌鸦不是要去智岛吗?我们去智岛不就好了,我可以陪你去智岛。”
春山并不动摇,阿淼苦口婆心:“现在走也是一种策略。你留在这里是给他背叛你的机会。万一他真的背叛你呢?”
“他不会。”春山回答得非常肯定、坚决:“录音不会影响我的判断。就算是乌鸦在我面前说了这些话我也没什么。他忠于安德,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所以我要的是他最后和我站在一边。”
阿淼有点受不了,语调都变高:“可他不是说了要和安德走吗?”
春山说:“现在还不是最后。”
他如此了解乌鸦。他根本不会通过乌鸦说的话来判断事情如何如何。
乌鸦是个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家伙。
即使是在床上,乌鸦恨不得将身体和灵魂都和自己的揉碎搅拌在一起的时候,乌鸦这笨蛋依然会乱叫安德的名字。
春山管乌鸦说什么呢?
他看一眼乌鸦的眼睛就知道乌鸦在想什么。他不是那种非要听一句“最喜欢你”才能继续往下走的人。
春山转动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乌鸦和他开的求婚的玩笑也是一种不经大脑的胡言乱语。
说着要和安德结婚和安德一辈子的人,不也轻而易举地给自己带上戒指。
乌鸦只是小孩模仿大人过家家。安德这个装货不肯陪乌鸦玩这幼稚的游戏,而春山愿意做最配合的玩伴。
所以他是得到了乌鸦的戒指不是吗?
他当然还可以得到更多的来自乌鸦的礼物。比安德获得的多得多得多。
人生只要有一次的成功,你就知道你自己可以做到。而至今为止,无论是扮演安德这件事,还是引诱乌鸦这件事,春山都获得过很多次小小的成功。
所以春山非常自信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得不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阿淼知道春山不会跟着他一起走了,起码不是现在,于是阿淼做出一点让步:“那你让占卜女巫再给你推一次牌。如果她说……”
“阿淼。”春山打断他:“如果女巫说不行,我就不做了吗?如果她说可以,你就会放心吗?”
阿淼的声音低下去,非常无可奈何:“至少我不会觉得你那么像傻瓜。”
春山笑了:“我什么时候像傻瓜。我发现涉及到乌鸦的事情,你对我的看法就很糟糕。”
“那是因为你在乌鸦的事情上确实都处理得很糟糕。”
简直色令智昏。
“不要太担心我。我不会出问题。”
“我真的很担心你。我的朋友”
最后春山并没有和阿淼他们一起离开。但他也不会在小安逗留太久。也不是真的被乌鸦迷晕了脑袋。他给乌鸦和自己的时间是三天。
三天之后,他会带着货物出发前往王城,亲自去看看事情现在是如何。
第三天,春山早早起床,院子里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今天应该是去王城的日子,雇佣的伙计应该早早准备好东西,等着出发才对。
他身体里不属于他的心脏砰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