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弱智。”
“你先别骂我。你说啊。”
“不做。”
春山想要是被阿淼听见这个对话肯定得和乌鸦来一场自由搏击。
“那你们也会亲吗。”
“不亲。”
“哦。”
“你到底想问什么。”
乌鸦把梳子放下:“那你是更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你跟他比干嘛?你喜欢他啊。”
“我当然不喜欢他!”
乌鸦脸有点皱起来。春山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难道自己和安德不应该是他最好的朋友吗?
看见乌鸦露出不满意的神色。春山很想和他说,世界不是围着你和安德转,我也有我的朋友。
但乌鸦肯定无法消化这个事情,并认为自己的意思就是他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和乌鸦说谎没关系。骗一个笨的小狗有什么心理压力。
春山说:“放心吧,我最喜欢你了。”
乌鸦就又高兴起来。拿起梳子继续给春山梳头发。
春山给阿淼打电话,阿淼听到他的声音不对劲,问他怎么了。春山说自己有点感冒。对方比乌鸦聪明点,没相信,但也没追问。可能是听到了电话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乌鸦凑得很近,耳朵恨不得替春山把电话听了,他和春山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通过电话传递过去。
阿淼说今天安德外出,安庄好多人都不在。
“他去哪里?”
“王宫。和智岛人一起。江平也去了。”
江平是影子。阿淼的意思是不用担心,安德的行踪依然在影子的掌控之中。
“你今天躺着吧。不用来了,集市这里我会处理。”
春山确实身体和脑袋都疲倦不适,没来得及想,安德浩浩荡荡地去王宫,怎么会不叫上乌鸦。安德没带上乌鸦,怎么乌鸦不生气。
他说好。把通讯机一放,就睡觉了。
中午吃了点东西,乌鸦就和春山一起睡下午觉。
以前乌鸦都很少睡午觉,今天安德不在他也无事可做,而且依然在春山身边犯困。
睡得很饱。两个人都睡到再也无法睡着。
乌鸦在被子里露出亮晶晶的一双眼睛,眨眼的时候因眼球挤压有很微小的声响,他觉得好玩,一直打开闭上打开闭上眼皮。
春山问他:“你在干嘛。眼睛不舒服吗?”
“春山你听。靠近我听。能听到吗,眨眼的时候,眼睛会发出一点喊叫。”
春山先是自己眨了几次眼睛。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又靠近乌鸦,脸贴得很近,乌鸦眨眼时眼睫毛搅动到气流和影子的重量也落到春山的脸上。他们的嘴巴都要碰到一起。
“好像没听见。”春山很想共享这份新发现。可惜没能做到。
“哦。现在我也听不到了。”乌鸦也有点遗憾。他顺势欺身往前碰住春山的唇,很轻的一下,因一整个下午都在被窝里沉睡,嘴唇有些干燥,又特别滚烫。
乌鸦亲完就下床离开了。没有解释。没有情话。什么都没有。像一只小鸟飞走。
时间快靠近夜晚,房间里灌满灰蓝色空气,家具陈设的面目变得模糊。
安德已经从王宫回来了,外面吵吵闹闹。乌鸦已经走到安德身边,春山听到他在问安德为什么不带他进宫。
身体已经恢复,疼痛和软酸都消失无踪,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