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亦。”安延用力推他一把,两人之间终于有了距离。他喘着气,眼眶红红的,还在原地干咳嗽。
何东亦也喘着气,死也要跟安延贴在一起,他额头抵上到安延的额头,安延的黑框眼睛被他顺手拿了下来,他们近到可以看到对方的睫毛。
“你放开我。”安延说。
“不放。”
“何东亦——”安延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都变了,里面装满了冷漠。“你除了对我做这些事情,还有别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
“每次见面都要这样,你除了亲我、抱我、把我压在墙上,你还会做什么?你问过我的感受吗?你问过我到底在想什么嘛?”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将会乖乖回到你身边?所有事情都能这样简单结束?”安延的语气越来越锋利,“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人生不是亲一下就能解决的。”
何东亦终于识相松开了他,但另一只手还撑在门上。
安延没有再反抗式推开他,“这种事情我也会啊?”他笑得很难听,里面满是哭腔,“不就是做吗?”他伸手拉起何东亦的卫衣,一把往上撩,露出一大片肌肤。
何东亦懵了,“你干什么呢?”
“你说呢?”安延的手碰到了他的腰间,“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都说分手了,你还要来找我,把我锁房间里,想干嘛你自己清楚!”
他的话太尖酸,何东亦失望往后退了一大步。他现在的心情不是愤怒,是失望,找他找这么久,原来自己在对方心中一直都是这样的货色吗?
“安延,你觉得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你简单我这两年拼了命找你,就是为了跟你上床?”
何东亦长舒了一口气,眼里最后的光黯淡下去,“行,你赢了。”
为了保持两个人最安全的距离,安延用了最难听的话,最烂的方式,把这一切统统搞砸了。
终于他就会对自己彻底失望,就会放手,好好去做他的明星,该过他自己的生活了。
多好啊。
可他觉得自己好难过。
“所以呢?你之前说我怎么样都会喜欢我是假的是吗?”
“行了,你别说了,你说得对,每次我都这样,我以后不会找你了。我以为我够坚持,你就会心软。”
“但我错了,你变了。”
“安延,如果你真的不想和好,那我们......”
何东亦哽咽,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再也收不回了。
“分手吧。”
安延站在门口,亲耳听到的时候,周边的空气变得稀薄。何东亦终于说出那句话,可他却终于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听到。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不是单方面,是他们的争议结果。
何东亦伸手,用力狂敲门板,“钟佰洋,给我把门打开。”
门被打开,安延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半开的门。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怎么还哭了,这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到头来干嘛还简单委屈。
安延压好情绪之后,若无其事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他走路飞快,全程低着头走,就连撞到了人也没来得及说一声道歉。
钟佰洋被他撞到一把靠在墙上,“聊完了?”
安延没有停下。
钟佰洋没有懊恼,慢悠悠走着:“你们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两个神经病。”
电梯终于打开,安延庆幸里面没有人,他伸出手把眼镜摘了下来,用袖口顺便擦了擦,怕被别人看到他的狼狈模样,镜面梯壁照出他的模样,真的好不甘心。
出了写字楼,外面的风比来的时候还要大,他走一段路才到停车位,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他再也崩不住了。他趴在方向盘上,眼泪涌了出来,只是哽咽,他不敢哭出声音。
安延最后看了时间,才重新整理好情绪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他还要会公司开会,可不能让所有人等他一个。
回到单位,安延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仪容仪表。眼睛有点肿,但他已经找好借口了,只要没人仔细看,他的借口就用不上。
开会的时候,他全程无精打采,总觉得非常困。会议内容一如既往又是预备年底工作安排和总结。
会议结束了,大家陆续收拾下班。安延也站了起来,合上笔记本,准备离开。
“小安,你等一下。”科长叫住了他。
安延又坐了回去,科长拿一张票给他。
“这是什么?”安延问。
“演唱会门票。”科长说,“你之前不是批了那个悦星那个活动吗?对方公司送了几张票过来,说感谢部门支持。领导让我找几个年轻人去见见世面,顺便做个现场考察报告,看看实际演出结果和安保是否准确落实。”
安延不想伸手接,“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让你去玩。”科长硬把票塞给他,“你是经办人,你去最合适。去完写个报告上来,以后活动也好有类似参考。”
安延只能接过,他点了点头,最后跟科长道别准备回家。
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但这是工作。
在他心情最糟糕的时候,蓝星星突然给他甩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