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要把肉身放在岁月的砧板上，锻造多少次，才能心冷如钢？好像是有一句歌词是这么写的。

江静内心在震颤，但面色波澜不惊。这大半年的异国生活看起来也对她的心志进行了深度锻造。一个上午的行程，江静认真负责，需要帮忙翻译的时候表现得亲切又认真，不需要的时候，就安静坐或站在一旁，眼神坚定又平静，即使余光，也没有偏向金水寒过。

她在保持距离，甚至是划清界限，哪怕这让金水寒觉得她表现得如此刻意。

看着她刻意地躲避着自己，金水寒的心似乎像被利刃划过。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江静的内心曾经历过什么样的伤害。就像牧晨星所说的那样，这伤害是自己亲自带给她的。五月的夜晚，最后道别拥抱时的颤抖和沉默，远渡重洋后的杳无消息，也许都是她的控诉。

她是带着深深的失望离开的，江静和他每一次的分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失望，直到最后的绝望。

忽然明白到的这一点，让金水寒有点喘不上气来，不远处的江静，背影竟也显得如此倔强。金水寒打了个寒颤，实在做不下去，在嘉宾和接待方热烈交流的时刻，他悄悄走到屋外。

屋外的小雪在不算凛冽的风中静静地纷纷扬扬，金水寒仰望天空，泪水溢满眼眶，悔意如同雪花片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