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他知道江静躲着他,正眼都没有看他一次,一旦眼光快要碰上就飞速闪开。两个人在别人的热闹里心不在焉又心照不宣。
终于熬到了饭局结束,葛东明喝了不少,江静以要开车为借口,以茶代酒祝福寿星的生日。葛东明并不强人所难,他自己兴致很高,到最后喝得酩酊大醉,拉着洪之野和金水寒各种称兄道弟。时间已晚,担负着送范记者回家任务的江静跟钟序柳匆匆道别,悄悄离开,然后把范记者安全送回家。
江静回到自己小区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虽然这一天没有做什么具体的工作,但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累。全是人情世故,比任何体力劳动都累。给父母报了平安,冲了澡之后,疲倦之极的江静躺下秒睡入梦。
不知睡了多久,手机铃竟然响了起来,因为太累手机忘了设置静音了。江静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感觉有点熟悉的手机号。她揉揉眼睛,手机一直在执着地不停拨过来,似乎不接通誓不罢休。
只好接起电话:“钱编辑,我是小王。”
“王先生,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实在抱歉,金总现在你家楼下。”
“你那黑心老板到现在都不让你下班啊?”江静讽刺。
“钱编辑,不好意思,老板没让我打扰你,是我自作主张打给您的。你可能不知道,这一个多月只要每次回京,不论多晚,不管刮风下雨,都会开车到您楼下待会儿抽支烟才离开。今天他虽然酒喝得多,但还是要求我带他来这儿了,不信您拉开窗帘看看。”小王赶快解释。
真是忠心耿耿啊!
“小王,你的赤胆忠心你们老板一定会奖励你的,但你告诉我这个是要道德绑架我吗?” 江静有点生气。
“不敢不敢,我只是心疼老板,他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谁都没说过,都是自己撑着。实在撑不住的时候,他就会来这里待一阵子再离开。之前我想要偷偷打电话给你,被他发现了差点把我手机丢河里。”小王都快哭出来了。
江静默默挂断了电话。她拉开窗帘,依然颀长的背影,只是更显落寞和萧索。
想了一下,她裹着长毛衣,素着一张脸,带上黑框眼镜,下楼了。
金水寒仰着头,看着月亮吞云吐雾,毫无察觉。
江静悄悄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望向月亮。
金水寒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左手:“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大半夜出来见你,知道这是第几次了?”江静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她直直地看着河的对岸,并没有伸手。
“唉…… ”金水寒长叹一声,拉住江静的手,不由分说,紧紧握着,似乎用尽全力。
“你有个好助理啊,苦肉计演得相当好,演技一次比一次精湛。”江静语带不屑,使劲往外拽,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都一个多月了,饶了我好不好?”声音中可怜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