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停下来,面无表情看了金水寒一眼,一言不发,头也不回进了电梯。
江静其实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无语。她不喜欢工作和生活搅和在一起,但目前这种情况,她于公于私都没资格质疑,她愿意不愿意无足轻重。至于感受,打工人职场讲感受是最奢侈的,她想起一个前辈跟她说的话,就当做流水线的工人,该你拧螺丝的时候就拧螺丝,该你装零件就装零件,不必入戏太深,浪费个人情绪。
金水寒没有立刻追上,公司是职场,且处处都是监控,不是表露个人生活的地方。他发信息给江静:到上次那家西餐厅等我,我已经订了包间。
江静出了电梯到停车场开车,看到信息,坐在车内发呆。她不高兴,觉得有点沉重。从周末妈妈的电话,到今天金水寒的突然出现,种种情绪她都没有完全消化掉,只觉得疲惫。似乎应该跟金水寒做个沟通,但她并没有倾诉的欲望,她只觉得累,只想好好休息。
她客气回复:很抱歉,我昨天准备方案准备ppt,一直到刚才还在修改,太累了,只想赶紧回家洗澡休息。
又是提前不商量自做决定。跟对门阿姨宣示自己是男朋友,不提前说一声就参加她的策划会,不商量就自己定餐,然后不得不去配合不得不应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霸道总裁?不但影响她的正常生活秩序,还试图改变她的生活秩序,他以为自己是谁?
但又能说什么?毕竟能找到大把合情合理的理由。金水寒以男朋友自居,但江静觉得还只是处在暧昧期,准确地说他只是在男朋友的试用期而已,离转正还远着呢。所以对江静而言,还没到能把这些不满都说出来的地步,说多了显得小气又矫情,但不说自己又憋屈。大概避而不谈是最好的选择,维持体面吧。人际交往的疲累实在是让人苦不堪言。
只不过一天没联系,竟然有一丝丝客气和生分了。金水寒看着回复,也有点生气,回复得很生硬:我去餐厅等你,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江静这几天累积得不满已经到了顶点,也顾不上维持体面了,打电话过去劈头盖脸:“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想干嘛我就得配合,从不提前商量,这就是你的为人之道?你能耐这么大,一个人什么都能决定,那你自己愿意等就自己等去,这是你的事情,我去不去是我的事情,你分清楚就行。”说完就把电话关机,开车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