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很小的店,说不上来是卖什么的,因为里面好像什么都有。
店家是一位长头发的帅哥,身材高挑,眉眼冷淡,像是涂了层带着冰渣的银色颜料。
帅哥看见他们神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身子微微侧了侧让他们进去。
店面不大,却收拾的很干净,东西摆的也很整齐,但让人感到惊讶的是,这里面的每样东西都只有一件。
从一本书籍到一个水杯,毫无例外都只有一样,俞知不信邪的绕了好几圈都没在发现有重复的东西。
想想也是,本来店面就不大,要是放的东西多那肯定放不了多少,还不如多放几种别的东西。
店家帅哥就在门口站着,也不看他们,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外面他们进来的那个路口,表情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俞知看了一会,发现自己猜不出帅哥的心情是好是坏。
好吧,世界上心情比裴越还难猜的人出现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裴越看了一会俞知,发现他总是往门口看,终于忍不住冷飕飕地开口。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门口那个帅哥的心情比你的还难猜。”
俞知转回头,继续去看架子上的东西。
裴越眯了眯眼:“哦?那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心情?我看你猜不猜的对。”
俞知抬眸瞄了他一眼,没什么兴趣:“吃醋了。”
“然后呢?”
“没然后了,你现在就是这么个心情。”
俞知手上拿了一个沙漏,心思全在那个设计很有巧思的沙漏上,一点没注意到身边人的低气压。
“呵。”
俞知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呵什么?”
裴越绷着一张脸说:“没什么。”
俞知心想:我信你就有鬼了。
“到底怎么了?觉得我看那个帅哥看多了,真吃醋了,还是我没猜对你心思?”
“……”
裴越真的挺无奈的。
要说俞知直男吧,他还能懂你的心思,还猜的非常准。
但要说俞知弯地彻底吧,他还就只懂一半。
讲个笑话,我知道对象吃醋了,但我不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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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最后什么也没买,倒是俞知买了两样,一个是刚才他拿的爱不释手的沙漏,另外一个就是一条围巾。
说来奇怪,大夏天,无论是买围巾还是卖围巾都会很别扭,但俞知就是在这家奇奇怪怪的店买了一条奇奇怪怪的围巾。
下一站就是西藏,裴越提前订好了机票,明天早上八点的商务舱。
俞知本来是想买经济舱的,但裴越以要写作业拒绝了他的请求。
明明这人在乱糟糟的课间都能做的下去竞赛卷子,但就是不愿意买经济舱的票。
俞知劝不过他,只能随他去了,没办法,有钱就是任性。
在南京的时候他们是全天穿的短袖,而到了西藏,他们就换上了准备好了薄卫衣,特别是俞知,裴越就快把他包成一个人形粽子了。
“可以了,不用这么包。”
俞知哭笑不得。
“晒伤了算谁的?”
“算我的?”
裴越捏了一下他的脸,又觉得不够,上嘴咬了一口才算是罢休。
带上墨镜,最后整装待发,酒店就在大草原边上,走两步就到。
草原很美,天空一望无际,是那种很靓丽的蓝,蓝的鲜艳,蓝的耀眼。
“真的很漂亮,和我们平时看到的天空完全不一样诶。”
“嗯,世界屋脊,看到的天空就是要别致一些,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玩。”
“也是,这一路上我还看到很多外国人呢,你去过国外吗?”
“去过,也没什么新鲜的,就是一群外国人在叽里咕噜地说鸟语。”
俞知被他这形象的比喻逗笑了。
绵延的草原在人眼中被模糊了边际,但它最终还是有终点的,终点过后,再无草原千里。
无论是多么壮大的美景都会有泯灭的那一天,所以请在它消失之前,去亲眼见证大自然的馈赠。
草原之上果然有一匹匹的骏马在奔腾,俞知跃跃欲试,裴越担心他的安全,便也一同租了一匹马。
有藏人在身边叽里咕噜地说着藏语,俞知觉得像极了裴越刚才描述的外国场面,于是他小声地对裴越说:
“其实不需要出国也可以感受到外国人在你面前叽里咕噜地说鸟语。”
裴越没忍住笑了一下,藏人转过头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翻译也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裴越绷着脸勉强说了句没事,偷偷摸摸捏了捏俞知的手指。
被捏的人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低着头暗戳戳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