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臻修长手指转了转眼前酒杯,语气随意:“您有旭旭这个孙子了。”
心里想着这哪能一样?嘴上老爷子却说:“孙子不嫌多嘛,孙女也行,我也不是老古董,孙子孙女都喜欢的嘛。”
霍臻没搭腔。
不一会,老爷子又问:“徐家的千金,你要不要去见见看?”
霍臻如冰似刃的眉轻轻一压:“不见。”
老爷子一见他这副表情就知道说不得了,顿时不敢再念,只能闲闲碎碎地嘀咕:“二十好几快三十的人了,一点也不操心自己终身大事,真是不孝。”
霍臻按着脾气坐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不论是微信还是WBS论坛,都已经三四天没有任何来自褚砚的消息了。
他被老爷子碎碎念的烦躁,干脆自己发消息过去:【Z:最近如何?】
褚砚论坛的头像明明黑着,回复信息却很快:【Collapse:钻了死胡同,谢谢关心^ ^】
霍老爷子还在顽强地小声念叨:“……还跟楚家的那个混小子沾上关系,都是同性,成何体统……”
【Z:进了死胡同就换个思路。】
霍老爷子:【这也就算了,还被人甩,真是给我霍家丢人……】
那边褚砚没有再回复。
流浪的小猫崽不知道缩回了哪个巢穴里又躲着去了。
该把它圈来自己地盘里的,霍臻想。
霍臻把杯子里仅剩的一点酒喝完:“我累了,明天早上还有会。您早点休息。”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你这就不喝啦?我还没喝完呢!”
然而霍臻只是摆摆手,“让大哥大嫂陪您喝。”
霍臻一走,安静了一晚上的霍家大哥这才慢悠悠说话:“爸您也别急,老三他还年轻,肯定要找个自己喜欢的,您就多给他点时间好了。”
幺子不在,霍老爷子面容没那么和蔼可亲,掀了掀眼皮看了眼大儿子,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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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闹钟在平素该起床的点如约响起,褚砚才意识到外头天亮了。
他昨晚直接坐在电脑前,忙了一整个通宵。
昨天Z的那句【条条大路通罗马】点醒了他,让他意识到了一道题目的多种解法,之前卡死的路豁然畅通,让他忍不住顺着思路,花了一夜的时间,把“大卫”的全新底层逻辑顺了出来。
时间是早晨八点半。
褚砚叫了份早点,吃完之后,顺着血液里仍然蠢蠢欲动的灵感,又酣畅淋漓地写出了另一种解法。
他打算把第二种拿去提交,作为美尼斯的基础语言。
一个昼夜过去,褚砚敲完最后一个字符,一种从未感受过的畅快在他胸膛里奔涌,成就感像是冬日暖阳,炽热了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
在狂喜之前,他冷静地坐了下来,把两段不同的程序各自跑了一遍。
成功,顺利运行,没有任何问题!
褚砚兴奋地往床上一扑,摸出手机登陆WBS,【C:我成功了!谢谢你!】
【Z:SAI?恭喜。】
然而褚砚没能回复他,熬了整整三十个小时的人,已经在自己的床上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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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霍臻给美尼斯小组成员的两周时间才过去一半,褚砚却已经找出了答案,剩下的这一周褚砚也不浪费,该上课上课,下课了就回家跑数据,继续在完成的基础上丰满框架。
先驱者宕机已经一周,褚砚检查了一下和先驱者和楚家的状况,满意地看到楚家在四面楚歌的困境里越陷越深。
算一下时间,法院的传票应该这两天就会送到楚家了。
楚灼的事情曝光以后,他们两人都在学校里成了焦点,还有胆子大的直接当面问褚砚:“楚灼的那些程序,真的都是你写的?”
秉持着打楚家人就要打脸的原则,褚砚直接把那段电话录音发给了对方。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这段录音迅速在学院里流传开来,其中最令所有人在意的是——楚家立身的那个“先驱者”,竟然也是褚砚开发的!
下午时分,已经有嗅觉敏锐的记者闻风而来,在学校门口等着采访褚砚。
然而黄昏时,褚砚迎着夕阳走出校门,等待他的却是两辆警车。
“你是褚砚?有人报警说你窃取财物,涉案金额重大,请配合我们做一下调查。”
褚砚迎着夕阳眯起眼,湛蓝眸子里盛了一湾霞光:“是姓楚的人报的警吗?他们栽赃我什么?偷窃楚家宅子里的赝品画?还是赝品古董?”
无人告诉他答案。
众目睽睽之下,褚砚坐上了那辆警车。
警车行驶,景色飞驰,早有楚家会对付自己的心理准备的褚砚,原以为此刻自己应该心如止水才是。
可他错估自己了。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心脏的跳动逐渐聒噪,头脑里充斥着一个担忧。
偷东西的罪名可不好听。
霍先生,会怎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