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退回枪栓，把枪塞回腰后。

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防水包，拉开看里面的鹦鹉，挨挨挤挤凑在一起，看起来应该是吓坏了。

我安抚它们两句，把脑袋塞进背包里，看不见什么，只感觉无数只羽毛在拍我，而有时候，其实我并不能从中分辨谁是谁。

我把脑袋抬起来，看向瞎子消失的方向，坠了上去。

洞口藏在两块巨岩的夹缝里，漫着水。不认真找连我自己都可能错过。

我把它们全放出来，给它们套上我缝的小马甲，马甲上洒了子弹的硝石粉末。看着它们在洞口盘旋两圈，被冷空气激得直叫。

小一会带着它们到山的那儿头等我。

我换上潜水服，又检查了一遍。重新扎紧防水包扣在背上，一人背两个氧气瓶。

暗河的水哗沙沙地拨着石缝里的蕨草。

瞎子他们在我身后换衣服，我拿眼睛瞥他，胳膊倒是没再出血。

从背包最底下翻出硝过的软皮坎肩，扔给他们。

手掌贴着瞎子的脖子，手腕划了一圈。检查他潜水服的缝隙。

倒是挺服帖。

透过护目镜，我白他一眼。

瞎子的脸被护目镜压出两行褶皱。

看见，我就笑了。有点像个小水獭。

冲他们招了招手，慢慢伸脚，到腹部，到胸腔，适应水温。

水灌进来的冷，像是冰湖里长满了刺，看不见的寒流蠕动的倒刺一般，舔舐着你。

咬紧呼吸管，我潜了下去，肌肉同时收紧，呼吸管差点被我一口气吸扁。

暗河里没有光。

潜水灯打出去，光柱只剩短短一截，照在浑浊的水里，照出岩壁上滑溜溜的苔藓。

这条水路我走过无数遍，闭着眼也分得清。

每一个岔口、每一处窄缝、头顶哪一段有气腔可以上去换气。

一月旱季，这里的水明显浅了不少，气腔比原来长了四分之一。

我在岩壁上做记号，指给瞎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