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和顾老师谈恋爱,哪天突然又冒出个未婚夫,你就要背着我偷偷去结婚,我就成了头顶放牧的冤大头。”
林闲渟提起台面上恒温水壶边说着,习惯性端杯水给她润嗓,随后拉开冰箱门,看着里面摆满的食材。
吃过一次亏傻子才会跳进第二次坑,分明会有面对催婚更妥当的处理办法,却选择了最为偏激的一种。
顾长亭接过水杯抿了口,看向正对食材的身影,“你很介意吗?”
林闲渟拿出一盒车厘子放在水槽边,认真点头:“介意,超级介意。”
“我听到你要订婚的消息快炸了,没少背地里骂你那个前未婚夫,感到前所未有的阴暗,没多久就病倒了。”
那是她璀璨人生中最至暗的时刻,差点就熬不下去了,索性命大。
顾长亭在身后看不见她的表情,走上前将脸掰过来,语气自责,“是因为我才病倒的?难怪,总不想见我。”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林闲渟眼眶开始泛红,“当时我天天劝,做不成恋人还有朋友这一栏,再不济还有学生的身份摆在哪,现在看我好卑微。”
“情非得已。”顾长亭终于肯敞开心扉解释,“我已经不年轻了。”
“厌倦了家里的年年操心,一时心急犯了错,引发了后面那么多波折,直到现在我都无时不在后悔。”
她小心翼翼地抚上林闲渟的脸颊,眼里疼惜, “放宽心,家里从去年就不催婚了,和我有关系的只有你。”
像是按下某种开关,她放任水槽里的提子不管了,将卿卿打横抱起。
“哎,小闲,要干什么?”
“还好我脸皮够厚,说话不算话,要不然这辈子可能要孤独终老。 ”
顾长亭微微后仰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弧线,下意识揽住小闲的脖颈,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皮肤下若隐若现。
从这个角度望去,她的爱人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脆弱又惊艳。
林闲渟抱着她稳步走向卧室,“当然是还你二个钟的相处时间啦,刚才仅是按摩环节的前菜。”
好吧。
亏了就补,吃亏是福。
林闲渟用脚把门粗暴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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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太阳从高照到落下山,厨房侧面唯一的窗户大敞,形同虚设的循环式抽油烟机马力开到最大。
像极了她读书时背着班主任偷吃早餐的无效动作。林闲渟时刻堤防烟雾报警器,响一次罚款三百磅起。
导致她偶尔开火,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凑合。并且公寓配备的不是明火燃气灶,而是用不惯的双灶电磁炉。
吹完头发,顾长亭穿了身小家伙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才走进就看见小厨子背心短裤随性的搭配。
从身后环抱住林闲渟,不久前结束的深度按摩让卿卿全身沉浸在松弛与愉悦当中,认不出,“在做什么?”
她侧过脸仍在翻动锅里,“芋头,顾老师,端菜上桌。”
顾长亭应声,目光扫过料理台上的砧板,放着一小把切碎的香菜。
卿卿皱了皱眉,多少不解,“你换口味了?香菜能少放点吗?”
“你不吃香菜了吗?”林闲渟故意装傻,拿着锅铲转身直面她。
“什么时候喜欢过?”顾长亭伸手揪起耳朵,“记成谁的喜好了?”
“宝儿,我在做饭别动手!”林闲渟连忙偏头讨饶,先关了电磁炉的火。
顾长亭瞥了她一眼,转身端起灶上的那盘西红柿炒鸡蛋往外走,林闲渟的声音隔着厨房门飘出来。
“改口味的不是你吗?我看你有时候发给我的餐图口味很丰富,以为我不在的日子,催发了别样的味蕾。”
自打顾长亭试图蒙混过关后,后知后觉意识到露馅,明显警惕了很多。
毕竟是做了亏心事。
促使林闲渟分不清,卿卿到底有没在好好吃饭。便常常在临近饭点前后,给她点最近馋的东西。
顾长亭回头看了眼厨房门口的人,面对林闲渟虽迟但到的戳穿。
“演出戏了,小闲。”
林闲渟笑着从厨房走出来,“有那么明显吗?还得请教我妹妹演技才行。”
她低头摆好另一双筷子,有错得认,“我承认,你观察得很细致。”
放下菜盘子,林闲渟拿起空碗盛米饭,笑着说:“你对我不真诚没关系,接下来有我在你身边的日子,一日三餐顿顿不落,做好增重的准备。”
顾长亭眉眼温柔地笑,见她还一勺接一勺往里添饭,出声制止,“多了。”
听话的人立刻停手,将碗递到她面前,“多可爱,我盛的米饭像谷仓。”
望着碗里实打实的谷仓,顾长亭生出舍不得动嘴的念头。分量太足,快能送她去参加大胃王比拼了。
饭,这么会跟谁吃都一样呢,小家伙总是迁就她,三菜一汤荤腥不沾。
顾长亭吃得慢条斯理,总是乐衷于夹菜,直直地看着小家伙鼓着腮帮,她夹多少就用碗接多少。
“还要西红柿。”
“好。”
“看你吃饭好有幸福感,连我的食欲都跟着大增。”
林闲渟嘴里塞满了饭菜,嘻嘻地朝她笑,没有端着大家闺秀的样子。
饭后,林闲渟弯下腰伸手收拾实木桌上的残局。她做饭,她坚持要洗碗,实在是拗不过卿卿的固执。
顾长亭将沾有油碗筷一一摞好,小家伙擦完桌子,带上手套要跟着分担家务,“说了我来洗,去看书写作业。”
侧身扶住林闲渟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人往厨房外推。
“家务是共同的,我也有份……”
门外边,她不情愿地皱着嘴巴,快速偷亲了下卿卿的脸颊才溜走。
“这臭家伙。”顾长亭被猝不及防的亲昵逗笑,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年龄小的会疼人。
特别疼,各种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