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多久,时阙来依照约定上门退婚,母亲在电话里喊她回家商榷。
她在花园里和父亲起了争持,父亲年纪大,禁不住这样的刺激。
顾父醒来后,看见女儿愧疚的守在身侧喊爸,他火气正盛赶卿卿出去。
隔日,她拖着一身疲惫出差了。
杭州的夜景,正顺着酒店落地窗爬进,一大叠的公务等着处理。
她看见林闲渟闷声哼气,奔波一天的疲惫都散干净,不自觉放软语气哄,“忙完这阵就好了。”
“不理你。”
连日来,林闲渟宅在房间里做题,她看顾长亭的脸,只能透过冰凉的屏幕,把想念熬成了丝丝怨气。
顾长亭笑了笑,“我在杭州出差,想要什么?给你带回来当赔礼。”
那些礼物,林闲渟一样都不稀罕,她想要的从来都是顾长亭这个人。
闲闲恃宠而骄,“西湖水。”
她甚至哼起了调子,是《白娘子》插曲里缠绵的“西湖的水,我的泪~”。
盼望她早点结束出差,不然啊,她的眼泪水要像西湖水那样把人淹了。
顾长亭满是纵容,“攒了挺多眼泪的,不用等上千年。周五就回。”
稍顿,她又补了句:“以后有空,我带你再来趟杭州,到西湖边亲眼看看,食宿我包,机票也包。”
“好吧。不要以为这种方法就能讨好我。”林闲渟啪的往桌上撂,情绪到了极易让大脑失去思维,不写了。
“讨好?是讨好。”顾长亭坦坦荡荡应下来。
本来就真没有的火气,现在这一哄,林闲闲演都演不下去了。
可她还是要翘着嘴角,“你这次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出差,不可饶恕。”
“是临时的工作安排,后来不是和你说明过。”顾长亭语气平平。
成功戳中林闲渟的不悦,索性站起来,噔噔噔走到饮水机旁接温水。
“是说了,第二天我去你家找你没人,伯伯都不知道你去哪了,问起你慢悠悠告诉我,出差。”
电话那头,顾长亭看着空荡的座位,脚步声真沉,斟酌说辞,“知道你对我有怨气,前天和爸爸闹不愉快……”
话没解释清楚,就被远处飘来的声音截断,小闲透着股无所吊谓,“顾主任您忙,学生要组队开黑了。”
“林闲渟,能不能好好沟通?”顾长亭微蹙起眉峰,搁下工作看向笔记本里,嬉皮笑脸的小闲端杯水回来。
“能啊,没跟你置气啦。”
“跟伯伯会有点别扭很平常,我跟嘉让兄拌嘴不服气,直接撸袖子。”
“卿卿那么孝顺,有委屈肯定憋着,等你周五回来,当面给你顺顺气。”
孝顺?
父亲就是自己气倒的,顾长亭心头掠过一丝涩意,没显露出来。
她感受到小闲的细腻,早点结束的念头像野草疯长,“已经没事了。”
屏幕里,小闲忽然坐直了身子在坏笑,“现在有事了啊顾老师。我们先做好心理建设,来听坏消息。”
这几个月她恢复得不错,现在可以正常走路,剧烈运动还是要尽量避免,父母协商后同意她返校上课。
“嗯?”
林闲渟绷不住笑,“下周一,我复学。顾老师能不能对我各个方面手下留情?尤其是作业多多通融……”
顾长亭面色噙笑,想也没想就驳回:“这是你的坏消息。”
“顾老师说了不行。学校是学校,私下归私下,规矩不能混为一谈。”
林闲渟敛了笑容,佯装哭哭,抽抽鼻子,“顾老师不讲情面,无情。”
眼珠一转,她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卿卿姐最疼我了,周一能不能迟点来,就比如……晚修结束再到?”
“迟到一律按旷课处理。”顾长亭眼尾的笑意深了,听她小算盘噼啪响。
正说着,门外响起门铃。
林闲渟耳尖,捕捉到那头的动静,“有铃,快去应门,挂了啊。”
“大概是参加交流会的同事。”她的叮嘱赶在断线前,“别熬夜打游戏,对心脏不好,早点睡。”
林闲渟阳奉阴违朝主任行注目礼,嘴上应得飞快,“嗯嗯,请领导放心!”
视频切断,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脸上的乖巧便散了个干净。
她抱起乖乖往怀里揣,顶级过肺地吸两口,“正值美丽的青春年华。”
“现在不熬夜,等到二十多岁被生活按头早睡啊!”
“青春嘛,就应该有点小叛逆。”
太久没碰电脑,手早就痒了。林闲渟心安理得开地按下开机键,弹出密码输入框,她熟门熟路敲下生日。
界面跳出一行红色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