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的话,你总是左耳进,右耳出。如今,再也不用听大哥的话,也不知道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坟前,黄纸数卷。
墓主:张扬
“你在下面要听话,兴许还能让你投个好人家。等大哥的事办完,会为你讨回公道。”
秋风瑟瑟、落叶黄昏。
往昔事,身前陈。
张弓、张扬俩兄弟,自小命苦。哥哥大弟弟三岁。父母在张弓十岁时,便因病去世。哥哥张弓带着弟弟张扬行乞街头,日子艰难万分。
虽如此,哥哥张弓却是乞者有道。谁若是施舍一分,便为谁做得一分。虽做不得什么大事,但打扫庭院,跑腿等杂活,倒也还使得。后来因缘际会,十四岁那年,认识了丐帮帮主郝大为,遂被收为义子。自此,入了丐帮。
张弓二十岁那年,丐帮内斗严重,帮主郝大为更是被人暗杀。
自此,张弓韬光养晦,直至二十六岁那年,见时机已到,合丐帮四大长老之力,铲除首恶,平息内乱。事后,又建议将丐帮分为东西南北四域,由四大长老各自镇守一方。其目的,明面上为缓和当前局势,稳定丐帮。暗地里,其核心主旨却是:一方有难,三方支援。一方叛乱,三方镇压。
张弓为义父报仇后,便有意疏远丐帮,于楼县寻了个差事。因办事得力,遂升至捕头。后来在跨县缉凶的途中,击退山贼,救下行商的皇甫仁。感念其恩,又见其气品不凡。皇甫仁便将女儿许配给他,更是举家搬至楼县。
谋略得当,平叛有功。又因其为原帮主义子。事后五年,也就是张弓三十一岁。四大长老力排众议,合力将其送上帮主之位。张弓原以丐帮资历推脱,四大长老却以平定丐帮有功,力劝。后以家室推脱,四大长老又以不干涉为由。无奈,推脱不过,掌了丐帮。
物是人非,斗转星移。
回顾一生,颇为伤感······
“帮主!帮主——”
回过神,转身便见一丐帮弟子向自己奔来。不多时,便行至跟前。
“帮、帮主——有、有大事发生!长老要你回去!”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喘几大口。
“什么事?这么慌张。”
“不、不知道——你、你回去就行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收拾一下便回丐帮。”
听到答复,这弟子又匆忙地赶回丐帮,生怕误了大事。
“兄弟,大哥去了。之后再来看你。”
转身便走,又留下孤坟一座。
落叶飘飘,红染枫林······
坟前又见新秋,
几多愁。
白烟连天,
何处人家炊?
春前桃,夏中蝉,秋时酒。
惟有鱼竿,
明月钓孤舟。
“人死皆为尘土,你又何必执着。一花一木,生于尘土,死于尘土,万物皆归,天道循环罢了——”
拄杖立于身后,身旁又多了个食盒。
双目紧闭,盘腿而坐。唇白面疲,蚊咬虫噪。朝来霜打,晚来风割。一丈天自岿然不动。
“五十多年前,武林中,出了一个年轻人。此人自幼争强好胜,脾气暴躁。十六岁入江湖,十八岁便败尽天下高手。而当年的武林非今朝所能比——”
风啸叶落,心定人定。
坟前残香,恍如昨日。
少年挑战各门各派,败者磕头求饶,不然,人头落地。各个门派的掌门傲骨犹在,宁死不屈,纷纷引刀自刭。一时间,门派消亡无数。天下间,无人知道他的名字,只道在他面前,生,一念间,死,一念间。又因他身负一柄木剑。故江湖人称——生死剑。
少年十八岁最后一战,与江湖第一高手、天下第一豪侠——净邪,在断仇崖大战三天三夜。终,将净邪击杀。遂将其尸首抛下悬崖。这是少年出入武林以来,最为艰难一战。此战,净刀门就此解散。
闯荡江湖两年,少年第一次负伤,也是第一次濒死。当时武林不少人要趁其伤、毙其命。却被一十岁小姑娘喝止。这小姑娘是净邪的独女,名慈。只道这少年与各门派掌门有言在先,败者磕头求饶方可保其命。只因迂腐,不肯屈服。故,各派掌门之死赖不得他。
胜负定,生死行。
见净邪之女,出言嘲讽。各门派虽有不甘,也只得作罢。虽如此,仍不少门派,拉拢因灭门而解散的教徒。出钱供其重组。
恨意难消。亡教徒收了钱财,自是千里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