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摇骰子的伙计,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而一旁的老板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伙计。只见俩伙计皆摇了摇头,表示看不出老乞丐是否耍花招。
一炷香后,老板脸色阴沉。
“罢了、罢了!赢了这么些也够了!”
老乞丐起身便要走,却被老板拦住。
“老先生,慢走。这赌场有赌场的规矩。”
“怎么?赢了不让走?”
“规矩的赢当然可以走,可老先生似乎有问题呐!”
“我有什么问题!”
“老先生,明人不说暗语!我店内的伙计,干这一行当,个个皆是好手!从未有失。”
“自己学艺不精,还怪起我来。”老乞丐一脸嘲讽:“你家骰子内含铁块,店内的伙计,手藏吸铁石。我都不稀的说你!”
听到这儿,老板先是一愣,随后沉笑道:“看来老先生也精通博术。既然如此,就请老先生把手留下!”
“民间暗规——赌场出千者,断其手。老乞丐自是清楚,可你出千在先,这又怎么算!”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这规矩是我定的,我!就是规矩!”
说罢,老板一拍手,门外当即闯入三个壮汉。
“伤了我,你就不怕吃官司?”
“别说你是个乞丐!就算你是当今圣上!见了我,也得给我低头!”
说罢,便吩咐壮汉上前收拾。
却见老乞丐也不慌张,眨眼间,便将壮汉打晕过去。随后一把抓过老板的衣领,道:“你好大胆量!连当今圣上也不放在眼里!”
随即折其胳膊,疼的他当场求饶。
“老先生饶命!我有眼无珠,得罪先生,还望先生放我一马,今后再也不敢作歹!”
见他求饶,老乞丐不依不饶,道:“你何来的底气?竟敢如此猖狂!说!你背后有何人撑腰!”
“这——”
见他犹豫,老乞丐当即折其双腿。疼得他连忙求饶。
“老先生留手!我说!我说——”
随后娓娓道来。
武林第一首富江百万,几乎垄断全国的行业。黑白两道皆染。而朝廷大部分的官员都长期受其贿赂,所以才能家大业大。而这清水县的赌坊,不过是其经营的产业之一,还只是个分店。虽然江百万已死,可其产业却不曾覆灭。只因江百万也不过是听人行事。
听到这儿,便又问起幕后主人,以及江百万的死因。可这老板却道自己不过是小小的侍者,哪里知晓上面的大人物?想来也是。故此,放了赌场老板,只道方才致其脱臼而已,未伤及筋骨。只消请个大夫,正其筋骨便可。
随后拿了钱便要走。却被老板止住。
“老先生慢走!如今你拿了钱财,我定因此受罚,还请老先生留下姓名,我方可消罪,不致死。”
见他哀求,老乞丐当即摊开右手。让其仔细端详,片刻,惊呼:“六指神丐——”
老乞丐微微一笑,随即出了雅间,从大厅拉出不孝子。并给了他二百两银子,嘱咐他今后莫要做赌,好生侍奉家母,不然定不饶他。之后便匆匆离开,片刻便身影无踪。
拙性从来似野牛,手携竹杖至江头。
筠篮背月悲残夜,歌板临风唱晚秋。
双足踏穿尘世路,一身卧遍古荒邱。
从今不复傍门户,蹠犬何须吠不休。
——马体孝(1781年冬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