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坐在电脑前,刚关掉催收函的发送页面。
手机震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李叔打来的。“苏小姐,出事了。”李叔声音有点急,“陆沉渊那两个核心供应商,同时向法院申请支付令了,追讨被冻结资产关联的未结货款。”
苏晚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什么时候的事?”
“刚收到的消息。法院已经受理了,预计明天早上就能出裁定。”
“好,我知道了。”苏晚卿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
供应商追债。她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资产冻结只是个开始,真正的连锁反应,现在才开始。
供应商追债,银行断贷,融资渠道被截断,资本围剿。每一步都像多米诺骨牌,一张倒了,剩下的全得跟着倒。
她拿起手机,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陆沉渊的两个供应商,同时向法院申请支付令了。”
傅景深很快回了过来:“好事啊。这样他现金流就彻底断了。”
“还不够。”苏晚卿打完这三个字,又补了一句,“路演日那天,我要他彻底崩盘。”
“明白。我已经准备好了。”苏晚卿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如墨,滨江路的车灯像一条发光的蛇,慢慢蠕动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另一个账户。这个账户是她私下开的,存着她为下一阶段复仇准备的钱。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勾了一下。
够了。下一阶段的资金,已经到位了。
陆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陆沉渊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法院传票。
他盯着上面那些字,手抖得厉害。两个供应商同时申请支付令,追讨的货款加起来有两千多万。
他拿起手机,拨了财务总监的电话。“喂,那两家供应商的事,你知道吗?”
“陆总,我知道了。”财务总监声音很沉重,“法院那边已经受理了,估计明天就能出裁定。”陆沉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不到五百万。”
“五百万?”陆沉渊声音提了起来,“两千多万的货款,你跟我说只剩五百万?”“陆总,之前资产被冻结,银行贷款断了,公司账户里的钱大部分都被法院锁死了。能动的现金流,就剩这么多了。”
陆沉渊把手机拍在桌子上,骂了一句:“妈的。”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还有谁能救命。
突然,他想起一个人。
张总。张总是他大学同学,也是他唯一一个还没联系过的投资人。这个人性格比较谨慎,喜欢数据说话,但只要数据好看,他还是愿意投的。
陆沉渊拿起手机,拨了张总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陆沉渊咬着牙,连续拨了五次。第五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张总,是我,陆沉渊。”
“陆总啊,有事?”张总的声音有点冷淡。
“张总,我想跟你聊聊一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