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莱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可行,立刻把脸又凑近玻璃舱罩,浅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认真道:“只要让其中一方拿到两把秘钥,我们就有机会投诚,趁机逃出去啊!”
“你的意思是…让季马和苏利文这两拨人为了秘钥先打起来,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见机行事,对吧?”周行硕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那正好,我刚才已经跟苏利文说,第二把秘钥被季马拿走了。苏利文本来就恨季马恨得不行,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立刻动手。我只要再找个机会,把苏利文是教派间谍的身份透露给季马,他们俩不就直接打起来了?”
但随即,周行硕又不禁有些担忧起来:“不过这毕竟是最理想的情况,里面的变数还是太大了。听苏利文的口气,教派的教主也在这艘船上,我们连教主是谁都不知道,此人一直藏在暗处,要是苏利文为了教主甘愿牺牲自己,和季马拼个同归于尽,那最后得利的还是那个神秘教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顾虑,斯特莱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的头却突然往侧边偏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声响。此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整个人猛地绷紧,察觉到危险逼近。
斯特莱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只能最后不舍地看了周行硕一眼,随后立刻悄无声息地后退,轻轻一跃,跳上了旁边一个空置的休眠舱盖子。
他借着舱盖的高度再次起跳,动作轻盈地勾住了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口,灵活地钻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将栅格窗恢复原位,天花板上很快便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紧接着,外面的走廊里立刻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踩得极重,听着十分嚣张,随后迅速逼近,很快就停在了医疗室门口。门禁紧跟着被刷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季马比苏利文和斯特莱都要高出不少,他的身影很快就进入了周行硕的视野。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双手放在背后,大摇大摆地在医疗室里踱了一圈。他的目光来回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了周行硕的医疗舱上。
周行硕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心里暗自庆幸刚才那一剂止痛针里含有镇定成分,不然自己的心跳早就快得要干呕了。
周行硕趁季马还没检查自己的状态,便悄悄伸出手,飞快地拔掉了贴在心口的生命体征检测贴片,以防季马通过仪器看出自己的异常,可即便如此,周行硕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还是直接昭示了自己的紧张。
方才苏利文和斯特莱虽然都碰过医疗舱,苏利文甚至还用力锤过好几次舱盖,但这俩人都戴着手套,斯特莱更是只穿了一双厚袜子踩了过来。这些特殊材质的布料不会掉纤维,也不会留下任何明显的指纹或脚印,应该不会被季马发现破绽。
季马巡视完一圈,才缓缓走到医疗舱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里面的周行硕。他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容,审视道:“周行硕,老实交代,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不长眼的老鼠,偷偷跑进来找过你了?”
说着,他又凑近了一些,仔仔细细地检查起安全舱罩。看完舱罩,季马又把目光投向医疗舱内部,开始探寻周行硕身上的蛛丝马迹。
过了好一会儿,季马才再次开口,压迫感十足地质问道:“你这来了几只老鼠?一只…还是两只?”
周行硕感觉自己的心脏今天就像被人拴在蹦极绳上,一次次被甩向高空,又一次次急速坠落,高高低低的,全是没完没了的惊吓。
事到如今,周行硕还能说什么呢,只好顺水推舟,试图激化起苏利文和季马之间的矛盾。
周行硕直直迎上季马的目光,故作诚恳地一口咬定道:“就来过一只老鼠,真的只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