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莱越说越激动,想到那段黑暗的日子,憋屈和怨恨瞬间涌上心头,气得他伸出手指,用力直直戳向路维定的心口。
路维定被对方这番话戳得心口泛疼,他没想到,斯特莱会直接当面点破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那段往事,那段自己躲在治疗中心浑浑噩噩、像个懦夫一样逃避的日子。而那段最黑暗的时光里,斯特莱一直守在植物人状态的周行硕身边,悉心照顾。
愧疚和难堪,让路维定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斯特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反而消下去了一些,经历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他的性子比以前收敛不少,棱角也被磨平了不少,就算自己刚才被气得够呛,也没触发情感防火墙的电击。
斯特莱深呼吸,强行压下对路维定的怨恨,咬着牙将话题转回了自己最在乎的话题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他现在在哪?伤得重不重?手术做得怎么样?有没有留下后遗症?你倒是说啊!”
“我就算说了他在哪,你又能如何?”路维定的语气恢复些许冷意,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咄咄逼人,“我只能告诉你,他的手术很成功,但肌肉再生的效果需要时间验证。你要是信得过你姐姐的医术,就给我老实在这待着。你现在绝对不能去看望他,情报处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医疗舱区,就等着抓那些私自去找他的人。你要是敢现在过去,等着你的就是季马的审问,挨几轮电击都是轻的。”
路维定看得出,斯特莱对周行硕的担心是处于真心,便对他的怀疑又降了几分,毕竟在这种境地里,多一个可靠的同盟,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斯特莱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被对方用上级的口气命令了一通,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但自己他现在顶着个底层驾驶员的克隆人身份,处处受限,动不动就会被巡逻队盘问。
斯特莱实在是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只能转身,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墙上,来表达不满。
路维定沉默地站在一边,看着斯特莱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踱步,无能狂怒,心里已经基本排除了对方的嫌疑。但他对斯特莱刚才戳自己痛处的事依旧耿耿于怀,便故意冷着脸站在一旁,等他发够了脾气,内耗得差不多了,才冷声宣布道:“其中一个秘钥,找到了。”
“秘钥?”
斯特莱踱步的动作瞬间停住,转过身,一脸狐疑地望向路维定,不悦地说道:“所以呢?这和行硕受伤有什么关系?在你眼里,那破秘钥难道比他的命还重要?”
路维定一听斯特莱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火气又开始冒头,他在心里反复默念时间紧迫,医护级还有战术会议要开,不能跟这个蠢货一般见识,这才成功压下涌起的不爽。
路维定沉着脸,下意识地摆出双手抱胸的防御姿态,把周行硕被人设局,刷铭牌看到黎明号机密记录、被季马拿枪威胁、最后身中两枪粒子枪贯穿伤昏迷、被送进重症术后病房的事,言简意赅地转述给了斯特莱。
斯特莱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
从听到周行硕被设局看到黎明号资料开始,他的眼睛就瞪得没合上过,越听周行硕的遭遇,他的火气就越旺,尤其当路维定说到季马开枪的时候,简直气得他直接挥起拳头,想让路维定代季马承受自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