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怎么审讯,这是我自己的做事方式!没审批文件怎么了?诺亚院长亲口允诺我的权力,调查期间都由我说了算!”季马恶狠狠地戳着屏幕上的一行字,语气里满是嚣张,“看清楚没?这里可是清清楚楚写着“可调用学院资源完成调查”,光这句话就够用了!”
“那也得有审批下来的许可文件,这种模棱两可的语句根本没有实质的效力,况且文件上也没说最终解释权在你手里!”路维定半点没被唬住,完全不怵,论咬文嚼字的能力,他完全不输这些情报系的学生。
路维定从李禾手里夺过平板,快速调出情报处的调查须知文件,快速翻找后,也指了指其中的一行,回击道:“你当我不清楚情报处的办事流程?这里清清楚楚写着,调查征用学院场地和器材,必须出示合规的相关审批文件,缺一不可,你倒是说说你这心理咨询室和电机枪是怎么通过正规渠道征用的?不会全靠威逼利诱信息机房那几个胆小鬼,才拿到的权限吧?”
这段发言字字戳中要害,季马竟然被怼得一时语塞,他还真是想着速战速决,没等审批文件下来,直接找借口从信息机房调出了记录,又让李禾用同样的方法调出了电机枪。
季马愣神不过一会,惊觉自己丢了面子,赶紧强撑起气势挽尊,对着李禾喊道:“文件?当然有,我早就申请了!李禾!你快看看审批有没有过!”
李禾又被他突然点名,只能抬眼看看怒目圆睁的季马,又看看面色冰冷、气场凌冽的路维定,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纠结半天,面露难色,没有接话。
李禾这幅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路维定见状,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们根本没有什么审批文件吧?既然没有文件,又没有确切的证据,你这就是滥用私刑!现在,立刻!给周行硕松绑!”
“我有文件!只是卡在了最后的审批上!”季马被呛得面红耳赤,气得抬脚给了诊疗台一脚,狠狠骂了一句脏话,“我接到院长通知的时候就提交申请了!这批文件肯定能过,只是时间问题!我不过是提早过来干活,怎么就成滥用私刑了?!”
李禾怕被季马的愤怒波及,默默缩到角落,小声道:“学长,审批的那个老师,之前被你举报从事间谍活动,证据确凿已经停职了...现在又是假期,学院里安排的顶班老师还没接手审批...”
“闭嘴!”季马气得彻底红温,头发根根竖起,就像个炸毛的金色刺猬,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禾,吓得小姑娘立刻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审批没下来,就是没通过,你所有的操作就是不合规。”路维定没有理会季马的暴怒,径直走到了周行硕的治疗椅前,开始去解束缚带的金属搭扣,又顺手拍了拍周行硕的脸颊,用带着安抚的力道,试图唤醒装晕的周行硕。
季马越想越不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直接上前一步指着路维定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早就知道我的审批文件下不来?你他妈就是故意的!别以为你能撇干净,A05的事和你也脱不了干系,你的嫌疑也大得很,你逃不掉的!”
季马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伸手就要去扯路维定的胳膊,就想把他往椅子上按去。
路维定早有防备,猛地回击,手腕一翻扯开了季马的手,冷声道:“故意?是又如何,你拿不到正式审批,私自动用学院资源,滥用刑法,现在的你多问一个字都是违反联邦军令!季马,你再继续随心所欲,就等着接受处罚吧!”
说罢,路维定低头找到治疗椅后侧的总控按钮,快速按下,绑着周行硕四肢的束缚带瞬间弹开。
周行硕终于可以活动自己被勒得发红的手腕和脚踝,看到此刻的季马脸上正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得不行,周行硕的心底瞬间被对路维定的感激和钦佩填满,他只觉得眼前的路维定整个人高大无比,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可靠的光芒。
路维定没有回敬周行硕那双充满崇拜的星星眼,也没有理会身后气得炸毛的季马。他直接拉起周行硕的手腕,将人稳稳挡在身侧,径直往门口走去。
周行硕刚被松开束缚,四肢还有些发软,被路维定拉着踉跄了两步,才勉强跟上节奏前进。他的心依然悬着,总怕季马会红着眼追出来,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瞄,直到诊疗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将季马彻底隔在门内,周行硕才稍微把悬着的心往下放了几分。
假期的走廊空荡荡的,两人就这么孤零零地走在过道上,不知道要往何处前进。路维定抓着周行硕的手力道很大,始终一言不发,头也没回地往前走着。
周行硕还是有些惊魂未定,看着身前的路维定这幅沉默冷淡的样子,自己的心里又有些没底,怯生生问道:“路维定,那如果季马的搜查文件通过了,我是不是还是逃不掉被抓走审问的命运啊,,,那个病毒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连碰都没碰过那玩意,要是被他抓走,我非得被他活活折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