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证明?”季马冷笑一声,带着轻蔑的笑意回答了周行硕,“我先说你怎么回传数据的,上面明明白白记着,你操作了战斗舰的应急备用电源,才让驾驶舱的逃生按钮功能恢复,你既然能接通应急电路,怎么就没可能顺手接上通讯系统的电路?反正A05都炸了,接没接上通讯电路,不都没证据不是吗,但是数据和病毒就是传过来了!”
周行硕想开口争辩,季马的手掌却突然重重地拍在了周行硕的胳膊上,打断了周行硕的发言。
“别想狡辩!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还想说,当时阈族都粘在外壁上了,你已经被幻觉困住,根本没办法完成这种复杂的操作?”季马冷戾的目光锁着周行硕的眼睛,继续反击,“呵,怎么就不可能完成了?要不要我现在调出情报信息中心的案例给你看看,有多少亲阈教派的间谍能在阈族的幻觉里照样精准完成任务的?你不过是遇到几条阈族幼崽,这点场面算得了什么?”
还能这样?!周行硕顿时语塞,脸上直接褪去了血色,辩解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季马看他这幅样子,笃定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话里又添了几分嘲讽道:“现在还需要我证明我的数据是不是真的?况且你在A05上的那些小动作和细节,你也没告诉过别人不是吗,要我一一给你列举出来一些细节吗?”
季马开始一点一点念出周行硕在A05号上的部分细节操作,惊得周行硕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满眼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这些无足轻重的小细节确实都是自己的手笔,他也从来没和别人提到过这些细节,季马还真就准确无误地全部讲了出来。
周行硕心底已经掀起滔天巨浪,不得已接受了这个事实,自己的战斗舰的的确确被人用不明确的方式,以自己的名义给指挥中心投送了病毒。
可那是他朝夕相伴,亲手调试过无数次的战斗舰,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整个战斗舰的线路布局,平日里更是逐行逐列浏览过每一段代码,自己都做到这个程度了,怎么还会被人陷害,钻这么大的空子?
周行硕立刻想到自己当时还进行了第二次试飞,那个时候有给系统传过详细的数据,岂不是可以拿这个做切入点,还自己清白?
他立刻抓住这个救命稻草,带着求生欲急切辩解道:“那如果我的战斗舰上真有病毒,那第二次试飞就应该被发现了啊,苏利文教授当时用的接收系统和指挥中心的系统一模一样,试飞结束后他也没发现半点异常啊!试飞的数据都还在学院的数据库里呢,不信你现在就去查!”
“那还不简单?”季马挑眉,像是看一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蠢货,语气里满是不耐烦道:“那你等试飞结束再植入病毒就是了,你当我傻?”
周行硕眼里的亮光瞬间被这个说法熄灭,胸口被呛得剧烈起伏,哑着嗓子回应道:“那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哪有人这么想不开,要冒着被阈族触手搅乱脑子的风险做这种事,也太不把自己当人看了吧!”
周行硕刚话毕,原本正低着头检查AI审讯记录的李禾,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季马的脸色更是瞬间沉了下来,他抬起手,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狗似的,带着明显的侮辱性质,拍了拍周行硕的脸颊道:“你脑子是被阈族的触须搅傻了?要不你看看我是什么专业的!情报系这种搞自杀式袭击的间谍,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季马的手还在一下一下地拍着周行硕的脸,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周行硕感觉屈辱和不适,他俯身逼近周行硕,话里的冷意越发让人毛骨悚然:“你要真是亲阈派的间谍,死在阈族的触手下,不就是你们所谓的殉道吗?有什么好意外的!”
周行硕是真感觉自己要被对方气吐血了,又偏偏有苦说不出,满心的憋屈快撑满整个胸口了。他在亲阈教派里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若真能有投送病毒这种被高层重视的地位,教派早就在他选专业前安排一堆传教士,围着他辅导面试、铺好通天路了,又怎么会把他扔到航天器工程这个课业繁重、实训玩命的天坑专业受苦?
周行硕越想越觉得憋屈,继续扯着嗓子对着季马大喊道:“你这根本就是用结果推导过程!照你这个歪理,倒因为果,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能掰出理由说我是投毒的!这哪是查案,这根本就是冲着定我的罪来的!”
“但我这逻辑就是说得通啊?A05自爆前的回传数据里,就是有病毒植入,第二次试飞结束你离开后,到最终实训起飞前的所有监控,我全部调出来看过了,没有任何其他人碰过你的战斗舰,除了你,还有谁会动手?”季马的语气越发咄咄逼人,他用□□的枪身抵住周行硕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自己,“你就是亲阈派的间谍,承认吧!”
“我没有!”周行硕刚辩解出声,两道身影却毫无预兆地在他的脑海里窜了出来。
一个是路维定,一个是斯特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