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时不时有交谈声响起,后排几个人像是交上了朋友,聊得还挺投机。
周行硕看了看自己周围两个人:路维定靠着车厢壁还在闭目养神,自上专列后,自己就没和这个神人说过一句话;李禾则不知道在平板上写写画画些什么东西,字和画看着都圆滚滚的,看不清内容。
这俩人没一个让他有主动搭话的欲望,周行硕索性自暴自弃,把所谓的“广交好友”抛之脑后,直接窝在座位上刷剧睡大觉。
这趟车程出奇地顺利,没有临时停靠,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车厢里的聊天声也渐渐安静下来,学生们休息的休息,看平板的看平板,整个车程安逸至极。
然而五个半小时的久坐还是有些磨人,周行硕中途醒了两次,每次都感觉自己的屁股和腰像被人点了穴,动一下就直抽抽。
到站时,学生们起身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不少,所有人的走路姿势多多少少透着点僵硬。
走出车厢,眼前的站台和周行硕印象里的民用站台完全不一样,周围没有明亮的广告牌,没有循环播放箭头动画的电子指路标记,这里的站台只有冷灰色的混凝土墙壁,还有些不知道含义的白色数字标识刷在墙壁上。
众人跟着士兵的引导坐上电梯,电梯缓缓上行,一股咸涩的海腥味顺着电梯缝隙钻了进来,逐渐加重。
周行硕在心里猜测,专列停靠的位置是去离岸半岛的港口,一会还能吹吹海风看看海,旅途体验感拉满。
然而电梯却停在了地下一层,没有再往上运行。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侧的通道已经站了两排穿军装挎粒子枪的士兵,带头的士兵手里拿着平板,让学生们排成长队,依次检查他们的电子芯片和录取通知电子文件。
直到看到这么多士兵,学生们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到了离岸半岛哨点。
专列直接穿过了海底隧道,跳过了海岸港口的身份验证关卡,直达目的地,学院实属是给这些学生开了绿色通道。
“这里是东湾1号哨点,联邦军事学院报道专用哨点。”引导士兵指了指通道尽头的标识牌,“那里就是报道登记处,所有人必须通过安检,违禁物品一律扣押,概不例外。”
众人跟着过去,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非常厚重的安检门,门旁站着几名穿黑色制服的安检人员,正在忙着调试扫描仪,地上的几个箱子里已经堆了不少被扣押的物品,旁边还设置了临时更衣室若干。
这次安检比周行硕之前经历的任何一次都要严格,还额外增加了脱鞋检查和脱衣检查,每个人的随身行李也要逐个拆开检查,所有夹层也要翻出来确认。
“这个改装发声盒,非授权电子设备,扣押。”安检人员掏出周行硕口袋里的糖果盒,扔进了贴着违禁品标签的废弃箱里。
周行硕还没来得及心疼这个小盒子,手腕上的通讯腕表又被安检人员摘了下来。
“老款通讯器,模块可拆卸,不符合安全标准,扣押。”安检人员说罢,把通讯腕表熟练地扔进了废弃箱里。
女生检查通道的李禾正嘟着嘴,把一叠可爱小贴纸扔进废弃箱;王厚海死死抓着一大袋米糕不愿撒手,当着安检人员的面狼吞虎咽起来。
其他学生也损失惨重,几个看着准备充分的学生也被扣下了不少私人物品。
轮到路维定时,安检人员从他的背包侧袋里拿出了一个便携式老旧放大镜,路维定欲言又止,只能看着放大镜被贴上标签,掉进了废弃箱。
周行硕盯着自己那只磨得掉漆的老款通讯腕表,心疼的要命,这个腕表他可是用了整整五年,陪自己经历了多少个日夜,这次被扣下后,怕是永远拿不回来了。
他还想争取一下,赶紧眼巴巴凑到安检人员身边道:“哥,不能带进去的东西可以寄回去吗,这东西对我挺重要的...”
周行硕还想找其他人来寻求支持,瞥见路维定正站在废弃箱旁,死死盯着被扔进废弃箱的东西,一看就是舍不得那玩意,便赶紧走过去拉住了路维定的胳膊道:“来来来,你这个东西对你也很重要吧,我们人多凑几个包裹一起寄回家,搞不好能省下运费呢!”
路维定被打断思绪,愣了一下,看了看周行硕又看了看箱子里的放大镜,语气竟然罕见地软了些,对周行硕纠正道:“不是东西,是放大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