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心领神会,蹲在电源箱前,慢吞吞打开工具箱,一脸为难地查看电箱里的布线。
“副舰长,这线路我得断电才能检查,估计得半分钟。”光头面露难色,翻出绝缘手套,故作纠结为难的样子,把里面的工具全掏了出来。
副舰长在旁边不耐烦地抖腿,显然没耐心耗在这里太久,挥手让安保部门的几个人去门口守着。
光头看人都被支走了,迅速戴上手套,轻轻搭上电源箱里的保险栓。
保管室的灯光嗡得一声瞬间熄灭,短短几秒钟的黑暗,周行硕迅速从工具箱里摸出两块纳米级的反光板,这玩意不通电时透明得像空气,除非特意找,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这个特殊的东西。
周行硕在断电前提前闭眼适应了黑暗,其他人的眼睛则在失去光线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他们的眼睛想要再聚焦看清东西,至少需要五秒钟。
周行硕的动作轻巧得像猫一样,他迅速把纳米板呈V字形撑开摆在中央四方形的展台上,角度卡得极其准确,正好能对着展台四周的镜面壁面,确保反光会完整反射出空无一物的假象。
半分钟后,光头在电源箱一拧,保险栓归位。整个保管室重新恢复照明,光头开始若无其事地开始检查布线,电源箱里的监控线路被光头不经意间偷偷掐断,他还故意把照明线路的接头拧松了些许,做了点手脚,整个保管室的照明因此变得忽明忽暗。
周行硕则蹲在展区的左侧,假装捏着万用表检查冷却管道的漏电情况,趁背对副舰长的时候,偷偷按下万用表背后的微型开关。
原本透明的纳米反光板瞬间通电,V字形的角度正好将展台中央的三个秘钥完全罩住,反射出周围的镜面壁面,从其他角度看过去,展台里瞬间变得空空荡荡,三个秘钥不知所踪。
“搞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副舰长催促着,他瞥了眼蹲在地上的光头和周行硕,正想骂两句,视线不经意扫到中央方形区域。
就那么一眼,副舰长所有话都堵在嗓子眼出不来了。
副舰长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被灯光晃了眼,可他再睁眼,展台的的确确空了,他不受控制地往前凑了两步,“东西呢?!”
几个安保人员和情报科人员应声看过去,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在没有任何人靠近的情况下,刚刚还在的几个秘钥竟然凭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就在这时,电源箱的线头突然滋啦蹦出火花,原本松动的线头彻底脱开,整个保管室的照明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暗下去的间隙还越来越长,有时候甚至会陷入三四秒的彻底黑暗。
光头赶紧装作手忙脚乱的样子,蹲在电源箱前扒拉线路,“是接触不良,副舰长您别急...”他故意把电线扯得更乱,一边扯线一边还偷摸把警报线路和旁边的零线缠在了一起。
光头余光瞟见警报器的指示灯闪了两下,完美,警报成功短路。等下周行硕取下秘钥的时候,就不会触发安全警报了。
灯光突然又暗了下去,这次的黑暗格外长,周行硕探身,迅速收起反光板。秘钥是三个小小的菱形薄片,他没有犹豫,手一探,第一块金属秘钥直接被他塞进了工具箱的夹层之中。
他正得手第二块金属秘钥,想快速塞进夹层之时,保管室的灯却毫无征兆地提前亮了。
死光头,竟然提早把线接好了!周行硕心里暗骂,来不及把第二个秘钥塞进工具箱,只能把它攥在手里。他假装弯腰查看后方冷却管道的检修口,趁背过身的间隙把第二个秘钥滑进了管道的接口处。
舰长脸色铁青,死攥光头的领子,唾沫星子直往光头脸上喷:“警报呢?怎么东西没了警报也没响?”
光头满脸堆着讨好的尬笑,冷汗从他锃亮的光头上不停地往外冒:“可能刚刚太混乱,线路被我接错了...”他装作不安地乱看,瞥到周行硕手搭在管道上轻敲,心下顿时明了了几分。
副舰长气得踹了一脚光头的工具箱,转身对情报科的人员吼道:“把季马给我叫过来!剩下的人给我把这俩废物扣住!”
周行硕刚想开口,用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辩解一二。
“咚!”
毫无预兆,一记钝痛猛地砸在周行硕的后脑勺上,他的意识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
......
记忆戛然而止。
电击停止,剧痛和酥麻感瞬间退去,周行硕整个人再次脱力,瘫软在金属椅上,比起电击带来的疼痛,更让他窒息的是摆在面前的残酷事实:
原来...秘钥真是自己偷的...
这下真完了...
周行硕缓缓把目光移向面前那具可怜的光头尸体上,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光头在天之灵不要为他接下来的胡说八道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