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是说新娘在这里吗?”
“她可能出去了。”是何恺的声音。
“你是不是和你父母闹翻了?一定要在婚礼上这样做吗?”说话的人很气愤,“等会儿婚礼上我还主持什么?”
何恺:“我帮你省略了不少故作煽情的步骤,你应该感谢我。”
“那可不,我当然感谢你。婚礼上新郎新娘的父母都不出席,像正常的婚礼吗?我觉得你不应该办这场婚礼,纯粹招笑来的!”
何恺:“这个婚礼必须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阚云璐嫁给了我……”
“你可得了吧。现在婚礼上到处是你俩的流言蜚语,你不觉得不舒服吗?”
“他们说阚云璐什么?”何恺立马问。
“你就别管说新娘什么了!你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说你的吗?”
“不在乎。”
“……”说话的人停顿了一个省略号的时间,固执地补充:“他们说你丧尽天良、不知感恩!”
何恺轻笑:“让他们说。关于我的流言越多,关于她的蜚语越少。”
“得,你俩零和博弈上了是吧。”男人似乎掏出了烟。
“烟,灭了。”这是命令的口吻。
男人气得不行:“我抽烟你也管?”
“你是我请来的司仪,婚礼结束了你想去哪里抽就去哪里抽。”
“……”
声音越来越远,阚云璐估摸着人走远了,这才从柜子后面走出。
很快,她收到了林玥的电话。
“宝,你现在在哪里呢?新郎和司仪正在找你。”
“你在化妆室吗?我马上过去。”
“好,那我等你哦。”
很快就到了婚礼最重要的时刻。
小姨和姨夫站在阚云璐身边,陆瑶用手抚在阚云璐的手背,像是在宽慰她。
“璐璐,你把手挽在你姨夫手臂上,等会儿门开了就往前走。”
阚云璐点点头。
“你这么漂亮,何恺能娶到你算高攀了,你不要觉得心里有障碍。”小姨絮絮地说着。
林玥笑着说:“那可不。小姨你是不知道,云璐在我们学校那可是校花,追她的人根本数不过来。”
阚云璐下意识把手放在妈妈送她的祖母绿蝴蝶胸针上,突然,手指落空,她低头看胸口的位置,原本缀着胸针的地方空荡荡的。
阚云璐眼神立马变了,恐惧从瞳孔中扩散。
她扭身去找,嘴里呢喃:“胸针……妈妈给我的胸针……”
小姨的目光也跟着她寻找:“怎么了?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阚云璐把手握在小姨的手腕上,眼中溢出湿润:“丢了,胸针丢了……”
林玥反应很快,立马道:“没事,你别着急,我立马告诉会场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你找。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不会丢的。”
林玥的话稍微镇定了阚云璐的心绪,小姨也安慰她:“一会儿我和你姨夫就帮你去找,这地方就这么大,肯定能找到的。”
正厅的大门开了,阚云璐深吸了一口气。
远远的,她看到何恺站在路的另一边,一身白色西装。
何恺个子很高,一双腿又直又长,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阚云璐一袭婚纱,露出外面的雪肤透着天生的光泽,五官精致立体,堪堪一个美人胚子。
司仪的声音从何恺身后传来:“新娘正向新郎走来,让我们祝福他们。”
“走吧。”小姨笑着对阚云璐道。
众人的目光犹如聚光灯落在新娘子的身上,阚云璐不敢看他们的脸,她害怕发生在父母身上的事情在宾客脸上重现,所以一直低着头。
“往前走。”何恺对她做了一个口型。
阚云璐看到了何恺,虽然浑身发抖,但还是努力挪动脚尖。
何恺在前面等着她,她不能停留……
一步、两步、三步……阚云璐卷翘的睫毛颤动着,直到走到何恺身边,何恺向她伸出手。
何恺感受到阚云璐身体的战栗,手指在她掌心画了一个又一个圆。
这是阚云璐的心理医生告诉他的,这样可以分散病人的注意力。
“别害怕,我在这里。”
阚云璐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好像真的镇静了一些。
“谢谢。”她说。
张威看着这对别扭的新郎新娘,笑道:“请新郎新娘宣读誓言并交换戒指……”
等所有礼仪结束后,阚云璐在化妆室到处找那枚蝴蝶胸针。
何恺也知道了胸针丢失的事情,他立马让酒店里的工作人员调取摄像头并派人寻找。
找不到胸针,阚云璐心里就像空了一块儿——那是祖母和妈妈的嫁妆,在阚云璐十八岁生日那天,妈妈把胸针送给她当作礼物。
母亲去世之后,阚云璐把这枚胸针当作母亲慰藉自己。现在胸针没了,阚云璐心里的精神支柱也彻底坍塌。
取而代之的,是何恺一直在她身边。
几天后,阚云璐接受了胸针丢失的事实。
有时候,面对生活甩来的巴掌,人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他们推迟了的蜜月旅行,被阚云璐再次提起。
“好,我这就准备旅行的东西。”何恺说。
何恺是标准的J人,迅速制定好蜜月旅行计划并订好机票和酒店,阚云璐没有操一点心。
翌日晚上,两人站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海风吹在阚云璐的身上,空气中有着湿咸的味道。
这里风景清幽,游客很少,很适合享受二人时光。
阚云璐穿着露脐吊带和过膝白裙,腰细腿长,走在沙滩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落日余晖在何恺身侧描出金边,他和阚云璐并肩走着,两人的衣服时不时摩擦在一起。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阚云璐对这里很满意,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何恺开口:“我之前留学的时候发现了这里,一直想带你来看看。”
阚云璐有些疑惑:“你留学的时候,我们不是还没有准备结婚吗?”甚至她都不知道何恺在哪里。
何恺没有说话,突然停下脚步。
“阚云璐……”男人叫住了她的名字。
阚云璐定住身子,还没反应过来,何恺低头吻在她唇上。
夕阳沉入海平线,最后一点光亮收入阚云璐明眸中。
何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轮,复又吻上去。
阚云璐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何恺有些失|控,呼|吸交|换着,男人的手抵着阚云璐的下巴,后者则把手放在何恺硬如石头的手臂上。
有一瞬间阚云璐产生了何恺的身体在轻微发抖的感觉,这个想法只在脑海中停留几秒,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东西打乱。
蓝调时分的星子像是浸透在深蓝液体中的钻石,缠绕着湿润黏腻的触感。
何恺有些强硬地启开阚云璐的贝齿,堵住深深浅浅的呼吸。
……
雪白床幔下,阚云璐柳眉蹙起,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因为很疼下意识用手推了一下何恺的手臂。那庞然大物太可怕,阚云璐不觉得自己可以成功……
何恺明白,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我们下次再做。”何恺轻轻亲了一下阚云璐的眼睑。
在这个隐秘的地方,两人有很多时间去探索周边的风景,阚云璐很喜欢这里的椰子,汁水清沁,香气甘甜。
他们每晚都会尝试,终于在签证快到期前一天晚上取得了突破。
阚云璐伏在何恺肩头喘|息,鬓角的头发汗湿了,黏在皮肤上。
何恺在这方面天赋异禀,阚云璐虽吃了一点苦,但很快就享受到了快乐。
这一晚上,阚云璐只睡了两小时。
到了飞机上,阚云璐还在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