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罢,咱们孟家到头来就没那个命,抱一个丫头片子出来,又能翻出什么花儿?”
孟天青一把推开孟承志,率先泼出一瓢凉水,就要把灵根灵果这事翻了篇章。
承志咬牙不死心,怀抱着女婴噔声跪地,父女俩冲着老太爷连着磕头,老太爷收起百宝袋,如是说着,“去去去,痴人说梦,一屋子男丁没有的东西,这么个小不点儿会有,真要有,岂不是要闹出笑话?”
“对对对……”
“是是是……”
惑九婴傻子般附和老太爷,月圆儿合起五色书也是这般说话。
老太爷嘲笑女婴不配生得灵根,讽声呼呼响,襁褓里的小东西似是听见了嘲讽,也不知是这屋子里人满为患,还是她啼哭不服。
肯与不肯,测与不测,左左右右,反反复复,摇摆不定,孟家四株灵根,长在女子身上,曝露要曝露,也叫潇潇一颗杀心来回不定。
女婴啼哭,阿香揪心,孟老大瞧着孩儿可怜模样,也叫承志将孩子抱出去。
孟承志眼泪落了一滴,侧过脑袋看了还在饱腹的老祖宗,头低得更低,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灵根,是有或无,终归是要抱着孩儿试一试。
孟天青噤声,孟金除叹气,惑九婴吸气又呼气。
承志不撞南墙心不死,孟老四孟老十于心不忍帮着说了两句,那孟老三破天荒也来帮腔。
“老太爷,就让承志试一试,最后就试这么一回……”老三自然不是真心帮衬老二一家,老二一房想要整个孟家村,老三忌惮得很,只是思来想去灵根绝无可能长在襁褓之中,二房的长子承志已然想灵根想入了魔,他就是要承志试最后一回,好让他安安心心地从此死了这颗心。
老太爷万般无奈,不情不愿打开百宝袋,孟更生戏谑着要走,孟家还不懂人事的小辈们陆陆续续也往外走,金针扎破婴儿手指,屋内杀气一触即发,惊雀神弓蓄势待发,孟老三嘴上是无尽的笑,孟老二婴儿深知无望,孟老六赶了行秀凑在老祖宗身边,端茶倒水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