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翻阅百心经,适才读了一句,凝心静气便被心经所引,神送天书,人心深知它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玩意,一时顾不得这书究竟是何来历,二也没空再搭理孟行云,潇潇独自坐在一处,读着经书,心随心静,念着法诀,心火烧浇,渐渐定下心来……她心暗自道,不论这是何物,不提是好是坏,先将上头的经法咒术学净了才美妙。
惑九婴噙着嘴角,一口一口狂咽益寿草,他暗暗地笑,悄悄地想,潇潇着丫头是个聪明无双蔫坏贼精机灵鬼,性子急躁偶尔也能沉得住气,是个有灵性识货的,不枉他连夜对灯苦思冥想,拼拼凑凑写出这套百心经,为这经书,几乎耗干了他的全部血肉凡骨。
无量老祖摸了两片树叶遮了眼,他累极了也困极了,没了力气就在山谷之中沉沉睡去,待到昏橙的日头撒落金光,遮眼的两片树叶被风吹到无眸之处,惑九婴醒来发觉自己再一次咬着玉貔貅,在梦里像是要把墨玉扳指吞入腹中,这已经不是一回两回,自他沉睡,回回如此,许是想念他在仙界里的辉煌,可究竟是为何,惑九婴也说不明白。
潇潇学得入迷,惑九婴不过睡了半日,天残灵根褪去童观,一步一步走向天才本源,静心境界入静已至三阶,惑九婴静候良久喝了一声,天色纯黑,潇潇方才收住。
狂风吹断树枝,吹进背篓里,兄妹俩各自背一筐柴,就着夜色走回孟家村,百心经被潇潇紧紧揣在怀里,谁也不给谁也不许看,天书之事,她想叫二傻子莫张口乱说,又念及行云是个傻子,他多说无人信,她多说也无益,故而咽下话头一字不提。
刚到家门,柴火还来不及放下,孟老四夫妇一人拧着孟行云一边耳朵,贵客临门,这傻小子不抢着争先,又去深山砍最无用的柴,看来看去,这二小子,原来还是个傻子!
惑九婴两耳生疼,哭着笑着求爹娘饶命。
傻子一惯傻,爹娘一惯疼,幸在一家人整整齐齐等了一日,那位贵客始终没个身影,老太爷猜测,许是路上耽搁了,孟老四孟白氏收了手,齐声哄着,“傻儿子,明日可不许再往山里跑,好好的乖乖的就跟着爹娘,你才几岁,正要学礼得祖宗教导哩,不好失了礼数,让三房六房的堂兄弟们把你比下去!”
为保两耳不落地,惑九婴连声哎哎哎,到第二日果真跟随父母兄弟,一步不离,第三日,亦是如此……
贵客三日不来,头一个散伙不等的,便是孟老三。
孟老三一摸大肚子,瞧不见贵客拍拍屁股便往镇里去,去找他那些老姘头小相好,老三一走三房儿孙自散,紧接着,孟老五领着一窝小老鼠,有日子不来村口,站着等人也是件勤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