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复仇者监狱的大门以一种相当不客气的态度砰的关上,里包恩占了理,翅膀和触须都支棱了起来,拍着桌子和复仇者大吵大闹去了,他们之后要去谈判复仇者这番行动对彭格列造成的影响要怎么消除,至于说真正的俩位当事人,被里包恩摆手推走,你俩小年轻快滚快滚就不要影响他发挥。
沢田纲吉求之不得,他一向不擅长这种事,哪怕在军团长的位置上呆了十年,这种言语上的交锋,为夺下更多利益而寸步不让的姿态他怎么都学不来,比起咄咄逼人的姿态,沢田纲吉更擅长展露自己的真诚。
但此刻的情景依然很尴尬,沢田纲吉的触须不安的抖动着,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当时初见云雀的军装大衣,只不过连着几天受到摧残显得破破烂烂的,自己的血混着复仇者监狱里里八百年也不见得会打扫一次的卫生,凝聚成一股诡异的气味,沢田纲吉在监狱里还没发觉,等出来后被凉风一吹,啊呀。
怪不得雄虫站的离自己那么远。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朝云雀飘过去,又在触及云雀眼神时吓得赶紧转开,他有点拿不住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婚约对象,明明他才和师兄闹过不找雄主——
但这都是自己的错,沢田纲吉想,他拿翅膀尖想也清楚要不是自己先没控制住情绪,现在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呆在监狱里时他反复回忆起那时的画面,年轻俊美的雄虫脚底下踩着另一只虫子,虽说笑着,看过来的眼神却带刀。
想也——知道雄虫会很不高兴吧!!被强迫做什么当然理所当然的会不高兴,就像沢田纲吉不想找雄主,以己度虫,雄虫当然也会有,完全不想找雌君的,就像师兄那样,发过誓要保有贞洁从此以后一生一世为雄虫权益奋斗终生.....
做出了那种事的自己,就算被关起来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沢田纲吉的后脖颈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依然被里包恩带过来,承认了自己的袭击是求偶这件事,作为彭格列的军团长,里包恩的亲弟子,沢田纲吉,实在很难不怀疑彭格列是不是对雄虫做了什么!!
他的脑子里蓦然出现可怜弱小又无助的雄虫被邪恶大魔王括弧里包恩带头强行按下指纹的画面,当然他清楚这可能有点夸张,但过程应该没差,唉,沢田纲吉这颗心,拧的真是七上八下,后脖颈和手掌的痛楚,简直不值一提!
螳螂的触须在头顶几乎舞的打结,云雀恭弥本来没看过去,他还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只雌虫,但沢田纲吉的触须存在感实在很强,“喂,你在想什么?”
“没!没,没什么.....”沢田纲吉差点蹦起来,触须又垂下来,他小心的,带着点愧疚和不敢面对还有很多的紧张,对云雀说,云雀恭弥见他很努力的张了几次口,才从嘴里逼出一句,
“接,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是回白塔吗?”
他们已经在复仇者监狱的门口吹了好久的冷风了。
云雀恭弥注意到这只螳螂的畏缩和小心,这和里包恩他们给云雀恭弥的资料不同,那些资料里的沢田纲吉,总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黑色的大衣,金色的徽章,搭上一双美丽的螳螂薄翅和金红双眸,再来点敌人的血溅在脸上的面不改色,总体而言帅的发指,叫云雀实在很手痒没把拐子一头砸在那雌虫的脸上。
但现在的这只螳螂灰头土脸的狼狈至极,手上的伤口倒是不流血了,仅剩的手指还在无自觉的抽动,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怯怯的望过来,云雀回忆起之前咬住沢田纲吉后脖颈时这只螳螂的挣扎,哦,这家伙其实还怕痛吧。
自己咬掉自己手指头的时候也在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