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闻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道，“她跟我说了什么真的很重要吗？”

“闻繁，你真的以为是我害死了她？是我跟她说了什么她才自杀的吗？我好歹也跟你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重要。”闻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近乎执拗地要得到一个答案，“你觉得我们有信任吗？”

见闻昭又沉默下来，闻繁僵直的脊背一松，面露失望，“那你就不要管我，本来我就是闻鸣山在外头乱搞出来的私生子，是破坏你家庭的元凶之一，你就不应该管我。”

闻昭眉头皱起，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闻繁不理他，转身要走。

“你等会儿！”闻昭又叫住他，“……付青的事我需要一点时间，你去住我那个公寓，一直麻烦人家郑谯一算什么个事。”

“我有地方去。”闻繁头也不回，“你不跟我说就不要来烦我。”

闻昭还想追上去，“你有什么地方去啊，你能在郑谯一家住多久，你实在不愿意住的话我给你办住校，你住在学校总行了吧。”

闻繁回头瞪了他一眼，闻昭停住了脚步。

“你再跟着我，我明天就离开宜京，你看你拦不拦得住我。”

闻繁撂了话，不管闻昭是什么反应，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车，郑谯一为难地看了看闻昭，接到闻昭无奈的眼神之后，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上了车，闻昭还站在原地，驶离时他的目光从车窗里闻繁的侧脸移到了车子上，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感觉，这辆车看着这么眼熟呢……？

……

顾瑾白视察完回到办公室，抿了口热茶润喉，看向桌面上放着的手机。

他点开和闻繁的聊天页面，消息停留在他问闻繁晚上用不用接他一起回家，闻繁没有回。

闻繁的头像换成了松糕的大头照，顾瑾白盯着他的头像思索了一会儿，往上滑了滑屏幕，看见闻繁几天前给他发过的表情包，长按保存。

顾瑾白：[（小猫探头，在干嘛.JPG）]

这回闻繁的消息回得很快。

烦：在洗头。

烦：你干嘛偷我表情包。

顾瑾白：在染头发了？

顾瑾白：[转账]

顾瑾白：偷图赔偿费。

闻繁平躺举着手机，眯着眼数了数转账信息上的一串零，哼哼了两声，“还挺大方。”

旁边的郑谯一舒服得快睡着了，闻言偏了偏头，“什么？”

“没什么。”闻繁收起手机，表情惬意，“今天有人请客。”

看着手机上闻繁回的得意的表情包，顾瑾白笑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周嘉然打开门，“顾总，小闻总来了。”

顾瑾白看了眼时间，还没到晚饭的时间，没想到闻昭这么早就来了。

“让他进来吧。”顾瑾白退出和闻繁的聊天界面，将手机熄屏放在了一边。

他起身走向茶台，煮水沏茶，全然没有发现来人站在门边，面色冷沉。

周嘉然本想提醒顾瑾白的，可顾瑾白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并没有看他，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满面阴沉的小闻总，话里在询问，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瞥向顾瑾白，“小闻总，要给您准备下午茶吗？我们茶水间新买了一些安神茶，您看上去有些疲惫，需要来一点吗？”

闻昭声音低沉，看也没看他，“不用，你先出去，带上门。”

听见他的语气，顾瑾白以为是闻鸣山那边又给了他什么气受了，“这么大火气，你应该来点苦瓜茶，而不是安神茶。”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顾瑾白斟了茶，刚一转身，就见闻昭大步流星冲过来，不等顾瑾白反应，攥紧的拳头带起劲风，狠狠砸在他脸上——

“我去你妈的顾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