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助怀里抱着一堆文件,显然是进门有一段时间了,见闻繁从房间里走出去,也是愣了一下。
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早点,几乎占满了整个桌面,只有顾瑾白面前空出了一块,放着需要签字的文件。
顾瑾白的目光从闻繁呆愣的脸上挪到了他没穿鞋的脚上,挑了挑眉。
他盖上文件,对何助道,“半个小时后让司机来接我。”
“是。”何助点头,将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收了起来,朝闻繁微微颔了颔首,离开了。
“怎么不穿鞋。”顾瑾白招了招手,“你衣服在烘干机里,先过来吃早餐。”
其实家里到处都铺了厚地毯,即便不穿鞋也冻不着脚,反而更舒服,闻繁从前习惯了不穿鞋晃来晃去,刚睡醒人还蒙着没记起来,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国外,有几分尴尬。
他返回房间把鞋子穿上,走到顾瑾白对面坐下。
顾瑾白的床睡得舒服,他本来打算再睡会儿就起来的,没想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床的主人起得比他还早,想到自己刚说完自己不是好说话的,不让顾瑾白得寸进尺,晚上就钻到人家怀里睡着了,一时间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顾瑾白貌似没想过提这茬,给闻繁摆好碗筷后,夹了个汤包到他碗里,“小心吃,别烫着嘴了。”
“噢……”闻繁眼神游移地把汤包往嘴里送,其实压根没听进去顾瑾白在说什么,脑子里思考着要说些什么,“那个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看你睡着了就把你抱上来了。”顾瑾白淡淡道。
“什么——嘶……”
“烫到了?”顾瑾白站起身来,皱着眉走了过来。
汤包里的汤汁一咬从皮里迸出,滚烫的汁水落在舌头上烫得闻繁龇牙咧嘴的。
顾瑾白半蹲在闻繁身边,捏着他的双颊看他被烫到的地方,“烫到哪儿了?我看看。”
泪珠从眼眶里沁出,闻繁舌尖发麻,腮帮子被掐着,声音裹在嘴里捋不直,“舌头。”
“不准往我嘴巴里吹气。”他一边抽着凉气一边咕咕哝哝说,“我自己吹。”
顾瑾白哭笑不得,“我不吹,你不要舔。”
他起身去厨房,端了杯凉白开出来,“含点冷水。”
闻繁老实地含了一口进去。
等了一会儿,顾瑾白又捏捏他的脸,示意他把嘴张开,“张开嘴我看看起泡没有。”
闻繁有些不情愿,可舌尖还在发痛,他也担心会不会烫起泡了,只能张开给顾瑾白看。
他又疼又不敢往外哈气,一个字一个字笨拙地往外蹦,“肿么让,起泡惹吗?”
“没起泡。”顾瑾白松开手,“烫红了,没事儿。”
“吃这么着急干什么,满桌子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都怪你跟我讲话!”
确认没事了,闻繁又拧着眉头哼哼唧唧地赖顾瑾白。
“怪我。”顾瑾白被扣上这么大一口锅也不生气,顺着闻繁的话接下了。
闻繁包子也不吃了,咬了一口的汤包被推到一边,吃其他食物时也小心了不少,生怕再被什么烫一下,他那舌头要是伤上加伤,少说也得痛三天,那可就真废了。
剩下那个汤包最后进了顾瑾白肚子里,闻繁正啃着凤爪,没有发现。
吃饭完顾瑾白要去公司,让闻繁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闻繁吃饱喝足,说什么都要回家,主人不在家,他赖在人家里不走算个什么事?
虽然这里的沙发比他家里的软和,床也比他的更舒服,电视也比他家里的更大更清楚……
闻繁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沙发电视,还是决定回家。
“这锁跟国内家里的那个一样。”顾瑾白站在闻繁家门口,给了张名片给他,“如果看不懂说明书就打何助的电话,或者找我也可以。”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闻繁,“给个号码给我吧。”
这回闻繁拒绝了,他接过了名片,却没有接过他的手机,越过他弯腰在新锁上设置新密码,“有名片就够了,你请我吃两顿饭,我照顾了你一晚上,扯平了,锁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输完密码,他直起身来,扬了扬下巴,道:“你想要现金还是转账?现金的话有点麻烦,我手头没有那么多钱,要去取,晚上再给你,转账的话你给收款码给我,我扫给你。”可谓是冷漠到无情。
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本以为关系近点了,没成想一出那扇门又要跟他两清。
顾瑾白无奈,但也明白不能急于一时,收回手机,“现金,我晚上七点左右会回来,等我一起吃饭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