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儿指着男人说他是他父亲,但这女人不是他娘,前段日子,她来到家里找父亲,给了父亲很多钱,然后父亲就想把姐姐带走,姐姐不肯,还挨了一顿打,后来他也被关起来了,父亲对他说只是一时的,等姐姐完成了她该做的事,就把他放出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姐姐了,直到刚刚云舒带他去看姐姐的尸体,也算是给姐姐送行了。
申娘子瘫坐在地上,知道她已经完蛋了,冲上去抓住温瀚的衣角,喊着要他帮帮自己,他们这是污蔑。
温瀚一脚将女人踹开,说这女人胡言乱语已然疯魔,让刘大人快快将她带下去。
刘大人怕她说出些不利的话,便让人将她拖出去。
苏绾灵说道:“刘大人别怪我多管闲事,这两个证人可都是陛下找来的,本来陛下近来闲得很,想亲自管管这桩冤假错案,可这毕竟是京都府尹的事,这样不是显得大人空有虚名,不干实事吗?”
听到陛下参与其中,也猜到陛下有意袒护苏家,刘大人也恭敬了起来,连忙迎合。
大监:“传陛下口谕,女使一案,苏家遭到污蔑,朕甚感痛心,决由刘志明全权查清此案,肃清根本,以正朝纲。刘大人,你若查不清呢也不要紧,朝中能人颇多,陛下会找人来查,至于温大人,这么喜欢帮忙,近日就不用去吏部当差了,就来京都府听候刘大人差遣吧。”
大监离去,苏绾灵跟着苏章回到了苏家。
苏夫人和苏知灵等的焦头烂额,可算等到他们父女两回来了。
苏绾灵已经和太妃言明,得等到长姐顺利出嫁她才能安心养病,这些日子她就留在家中。
苏家经此一事,谢绝了一切来访。
后院空旷,两姐妹二人在院中玩耍,嬉笑打闹,夫人传话,让二位姑娘出去见客。
“不是不会客了吗?是谁来了?”苏绾灵心生担忧,大婚前可别再出什么事儿了。
陛下派人送了黄金百两,玉石头面一副,珠宝钗环无数,几大个木箱鹤立在前厅,来人说是陛下觉得苏家受了委屈,为了弥补,这些就都添进苏大小姐的嫁妆里。
陛下添妆,给了苏家好大的面子,外面都说陛下器重苏大人,苏家受了这么点儿的委屈,陛下就看不过去,那将来苏家仕途一定蒸蒸日上啊。
苏家闭门一心扑在筹备大女儿的婚事上,外面却风风雨雨从未停息。
刘大人为了保全自己,顶着压力将真相承到陛下面前。
陛下处死了申娘子,罢免了温瀚,还将宜太妃禁足,可谓是杀鸡儆猴,先帝留下来的妃嫔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是先帝为了均衡世家势力,所娶的高门嫡女,可她们都忘了,她们的争斗抢夺是建立在先帝的默许之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如今朝代更替,她们别想再虚张声势,意图染指皇权。
刘大人结案后便告老还乡,京都府尹由一个新进士担任,新人没有根基,自然唯陛下听用,且此人年轻气盛,在他的文章中写到,为人官者为民请命是责,为民除害是义,为民造福才是权,这样的人一定是个好官。
云舒是安华宫的宫女,奉安太妃的旨意来给苏绾灵送药,并把这些事告诉苏绾灵。
安太妃说的对,这天下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陛下,任何人都不能挑衅皇权。
苏绾灵感叹陛下处事高深,上至庶母,下至黎民,一个女使之死牵连如此之广,他能如此轻易找到向娘子和那个小男孩儿怕也不是巧合。
京都城内所有的名门世家,高官重臣,陛下都有留意,尤其是那些泛泛鼠辈,总想着从陛下手中偷些钱财权势的,陛下更是布了眼线。
所以在温瀚派申娘子去收买辛家,让他家女儿想办法死在苏家时,陛下便已知晓,只是引蛇需出洞,做戏需全套。
“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帮陛下了却了一桩心事,临了却什么都没得到,连命都没了。”
云舒:“这都好的,至少辛姑娘走的清白,小姐你不知道,之前陛下做的更绝,无论是谁,都是棋子,只要能利用,决不姑息。”
苏绾灵对这位陛下认识的更清楚明了了,看来自己还是不够,还是得再学学。
她只想学他的精明果断,可不想学他那样视人命为草芥。
“对了,辛姑娘的父亲被流放了,她又没娘,那她弟弟怎么办?”
云舒说道:“不知道啊,那个狗东西居然这么对他女儿,就为了钱?还只是秋后流放?太可恶了。”
这样的人固然十恶不赦,不过他都流放了,活下来的概率也不大,为国戍边,就当是他的赎罪吧。
至于那个小男孩儿,苏家出面去同向娘子说,让她抚养其长大,日后也有人给她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