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环，我本来并不贪心。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觉得很知足了。你答应我的那天，我终于在你眼睛里看不见我表哥的影子了，你不知道那天我有多开心。”

施岚开始笑出声。

“输给我表哥，我没有办法。我是懦弱的人，我守着自己可怜的自尊，就是不肯向你低头。所以，在你心里有我表哥的时候，我不肯去追你。我知道你爱我表哥，你不爱我。但是，我有什么办法？你认识他比认识我早，他先到先赢，我只能输。”

“后来，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我变了，你也变了。我一度以为你真的爱上了在美国那个叫李润齐的家伙。我很不舒坦，甚至为我表哥觉得悲哀。但是，哈哈，后来我知道，其实你并不那么真的爱那个人。你竟然准备回国。按照你的个性，爱一个人，可以把自己放逐到国外。若是真爱另外一个人，又怎肯舍得离开他回国？”

唐环环低声说，“原来你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施岚不再笑了，“是，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因为我懦弱，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所以我隐藏在暗处看着你的一举一动。”

唐环环打了一个冷战。

施岚看见了，想脱下自己的外套。

唐环环制止了，“不用。你继续说。我想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施岚又开始笑了，“好，我今天就一口气都说完吧。这些话，放在我心里好久了，我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

“回国后，我知道我唯一的障碍就是我表哥。所以，我找秦霄，告诉她一些话语。我找我表哥，说了很多话。这些话，果然生效了，我表哥从你心里真正的消失了。当时，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用自己的智慧和等待，清掉了我感情道路上的障碍。”

唐环环看着施岚，突然之间，很想跟他一起哭。

施岚看着唐环环，“你不要哭！因为，你没有那个资格哭。该哭的人是我，不是你。”

唐环环果然哭不出来了。

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开始筹划婚礼的事情，当然，我没有让你知道。但是，我的心，隐隐约约感到了不对劲。你可以说我敏感，但是，我的心，它虽然懦弱，却从来不骗我：唐环环，她的心里，住了另外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表哥。”

唐环环想张口说“没有”，但是却开不了口。

看着施岚一脸哭的表情，唐环环所有的话语，都咽回了肚子里。

“你知道，我现在多希望这些不是真的，你来跟我否认，我还是开心地像你穿了全身粉色衣服的那天。就算不能停止地呕吐，我也觉得很幸福。但是，环环，我真的认识你太久了。认识得如此之久，以至于你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在我这里就是活生生的事实。”

“我没花多少力气就知道了那个人是谁。你大概从不会注意到，你在食堂吃饭时候的紧张神态。面对我，你从来不会紧张。所以，这种紧张，就来自别人。那个男孩子也真是执著，他以为每次他和何老师坐在其他的桌子上，我就不会注意到他。只是，他不知道，你知道他存在的事实，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