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池把盒子打开了，把项链挂在手上，项链坠的中央发出柔和的光。唐环环的心，突然一痛。

对面的赵正池突然开口了，“环环，你不能收下它吗？上次偶尔遇见你，觉得你和红色很配，所以后来特地请爸爸帮我订购这款项链，它只属于你。如果你不收，它就没有主人了。”

唐环环很安静地说，“它太贵重，我受不起。”

对面的赵正池，声音里第一次带着伤，“你快结婚了吗？我最近看见你男朋友总是陪着你。我只想在你结婚之前送你一件礼物。这件礼物的价格，对我也不是负担。你好好地收下它，即使你一辈子都不会戴它，也是好的。”

唐环环抬头看赵正池。

那双几个月以前还让唐环环恨得牙痒痒的带笑的眼睛，现在装满了痛苦。从遇见赵正池以来，唐环环一直觉得自己处于下风。这个做什么都有自信的男孩子，每次面对自己的无视，都无所谓，眼神里一直带着一种嘲弄，害得唐环环经常恼怒异常。

现在，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里的痛苦，唐环环突然之间，觉得很不忍。

一个人到底会多爱一个人，被爱的人，真的知道吗？

唐环环当年爱郑然，爱得那么苦，但是在郑然的描述里，却那么轻描淡写。当时有些时候，唐环环一度自己觉得苦得活不下去了，可是这些痛苦，在别人的眼里，根本连影子都没有。自己饱受这种痛苦的折磨，现在怎么能对这种痛苦视而不见？

食堂里陆陆续续有一些人吃饭。唐环环不想让别人听见太多对话。

“你把项链收起来。咱们先吃饭。然后，你跟我来。我们去会议室聊吧，我想会议室现在应该没有人。食堂不适合聊天。”

赵正池很安静地照做了。

如此听话的赵正池，让唐环环觉得不安。

在空空的会议室里，唐环环给赵正池讲了自己跟郑然的故事，从开始，一直到最后的见面。唐环环甚至讲到了朱师兄，讲到了远在美国的李润齐，甚至讲到了现在的施岚。

赵正池一直没有插话，眼睛盯着唐环环。那双眼睛，简直在发烧。只是唐环环不能知道，里面烧的到底什么。

等到唐环环都讲完的时候，赵正池说：“你想告诉我什么？”

唐环环说，“我因为自己经历过，所以我不希望你像我当年那么痛苦。郑然的话语，解开了我多年的心结。所以，我愿意讲自己的故事，我希望一开始你就不要打上这个心结。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话。”

“如果我不愿意呢？”赵正池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气，唐环环火气和恼怒，突然之间就全回来了。

“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是一个跟我一样傻的人。为一个人白白痛苦很多年，最后什么都不是！你明明可以过得很好，为什么偏偏要这样过日子。”

赵正池把项链放在会议室桌上，推门走了出去：“项链你收着吧。另外，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变成第二个你。”

唐环环愣住了。等唐环环反应过来追了出去，赵正池已经上了电梯走了。唐环环只能把项链收起来，重新装回自己包里。

一阵无力的感觉，铺天盖地像唐环环袭来。

为什么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这么蠢。

把自己过去的故事，甚至连秦霄和妈妈都没有说起过的事情，全部挖出来，讲给了一个人听。但是，这个人竟然完全不领情。

自己，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