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值:一百五。
蓝沁不理他,只顾着快速向他发动猛烈的攻击。
噬魂藤缠上了她的脚踝。尖刺扎进皮肤,灵力从她体内被抽走,像开了闸的水库,哗哗地往外流。
灵力值:一百三。
蓝沁低头看着那些缠在脚上的藤蔓,又看了看远处站着的玄冥子。
他离她不到十丈。他身后,噬魂藤的藤蔓像翅膀一样张开,暗红色的光把晨雾染成了血色。
她宁愿死,也绝不能让玄冥子抢去她的灵根。“神农,”她在心里说,“净世莲自爆的话,能炸死他的噬魂藤吗?”
“净世莲是你的本命灵植。自爆意味着你的灵根会受损,最严重的情况下,灵根会碎裂。”神农对她发出最严重的警告。
“我问你,能炸死他的噬魂藤吗?”
神农沉默了。
系统在她识海里清晰地发出声音:“丫头,净世莲是至纯至净之物,自爆时释放的净化之力是平时的百倍。足以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黑暗灵力彻底清除。”
她二话没说,从袖子里取出净世莲的种子,托在掌心里。
种子在她掌心里滚了滚,“对不起。”她轻声对它说。
正当蓝沁准备拼死一博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急促、杂乱的。
她握着净世莲种子的手僵住了。
周绍康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几百人的队伍,跟在他身后。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褐,手持长矛,腰挎短刀,步伐整齐,动作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他们迅速占据了街道两旁的制高点:屋顶、墙头、树梢,长矛齐刷刷地指向玄冥子,矛尖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有人开始布阵,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箭手在屋顶上拉满了弓。
玄冥子的噬魂藤还在蔓延,但速度慢了。那些藤蔓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脉动的频率从一息十几次降到了一息五六次。
五百个周家私兵,他们手拿的粉包里有净灵草的药粉。
净灵草是对付黑暗灵植的毒药。
蓝沁看见玄冥子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那些从屋顶上、墙头上、树梢上探出来的矛尖,看着那些盾牌手背后露出的、一张张年轻的、紧张的脸,看着周绍康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周绍康。”玄冥子的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以为这些人能拦得住我吗?”
周绍康没有回答。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就连他的剑上也涂满了净灵草粉。
蓝沁看见玄冥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周绍康往前走了一步,雄赳赳,气昂昂。
“蓝沁,是我的妻子,”他大声说,剑尖离玄冥子的咽喉又近了一寸:“谁也不能动她!”他的声音又冷又硬,“玄冥子,你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他猛地抬手,五百人同时行动起来了。
盾牌手向前推进三步,盾牌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像一面铜墙铁壁在街道中央合拢。
长矛手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长矛,矛尖齐刷刷地指向玄冥子,像一排排铁齿。
屋顶上的弓箭手松开了弓弦。
箭矢如雨,射向那些噬魂藤的藤蔓。箭头上淬了净灵草的药汁,落地之后碎成粉末,银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散,落在藤蔓上。
噬魂藤像被火烧了一样,开始枯萎。从箭矢落点开始,暗红色的藤蔓变成灰白色,灰白色变成灰黑色,然后化成粉末,簌簌地落在地上。
玄冥子后退了一步,这是他第一次后退。
周绍康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说:“玄冥子,你以为我只是带了五百个人来?”他倏地抬起左手。
队伍后方,有人推着几辆蒙着黑布的车子上前,黑布掀开的瞬间,蓝沁看见玄冥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那是战斗型灵植傀儡!
玄冥子从未见过。
它们比播种傀儡高出一倍,足有八尺,身体是用铁木雕刻的,关节处包着铜皮,手臂粗得像成年人的大腿。
胸口嵌着深金色的灵力核心,光芒闪亮。
它们的右手握着一柄长刀,刀身是用灵石矿脉的边角料锻造的,银白色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左手是一面盾牌,盾面上刻着净灵阵的纹路。
玄冥子震惊道:“你们怎么会?”
蓝沁知道,这是她在三个月前就在系统里解锁的战斗型傀儡。
她怕有一天玄冥子再派人来侵害灵田,有了这些战斗型傀儡,就能助她一臂之力。
战斗傀儡的长刀同时落下,五道银白色的弧光斩在噬魂藤的主根上。暗红色的汁液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像血一样溅在青石板上。
玄冥子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他抬起头,看着周绍康,看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撤退了。
蓝沁与周绍康不敢耽搁,二人上了马车,往金陵城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