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们能算出来多少未来的事，但是据说，渠大旧校址有一间实验室，这位教授曾经在那里算天时做法，让神童推算股票走势，你别说，当时真的有不少有钱人对此趋之若鹜，而且那位神童给的股票信息从没有失手过。”魏谦之煞有其事地说道，“但是后来这教授好像走火入魔了，有人说他虐待天才班的孩子，被天才班里一个孩子的家长给捅死了。”

白蕊回道：“那你知道那位神童后来去哪了吗？”

魏谦之想了想，“这事我记得有人跟我提过，说是神童终于发现了自己这本事能赚大钱，就想着何必便宜了外人呢，有样学样地起坛作法，但是预测出来的信息从此却失灵了。”

“怎么会这样？”白蕊问这句的语气也很平淡，像是不甚关心，但又不得不问。

“有个说法，人不能看见自己的天数，也不能替自己定天数，所以给外人看外物，就灵，给自己看，就不灵。”魏谦之回，然后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白蕊扯出了个没灵魂的笑容，“我也认识这样一个人，擅长预测股票，说来也奇怪，他曾经也是算无遗策，现在却不算了，也不知道是钱赚够了，还是算得不灵了。”

魏谦之替她回道：“这世界上真有嫌钱够的人吗？”

白蕊点头：“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关于这个天才班的资料？你在渠城人际通达，只要关于天才班的事情，事无巨细，我出重金买。”

“怎么，你也开始相信玄学了？”魏谦之意外道。

“嗯，我不光相信，我还要修真成仙，到时候只需要一顿手拿把掐，就能对天下事无所不知。”白蕊煞有介事地玩笑道。

“但是还真的有人信过你这个说法。”魏谦之道，“那位教授，很多人说他是用天才班的孩子炼道，最后才被捅死的。”

“炼道？”

“俗称——炼小鬼。”

语毕，白蕊脸色忽变，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喝了口水稳住心神，问道：“你知道那个教授叫什么吗？”

“我去给你查查，你等我信。”魏谦之看着白蕊的表情，怕自己大晚上的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吓到她，又赶忙道：“这都是些民间怪谈，没有证据的，你听个乐子就行了。”

可白蕊的脸色半天缓不过来，像是被刚才的故事勾去了魂儿，整个人不太正常地怔住，眼神犯直。

“白蕊？”魏谦之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没事吧？”

白蕊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家？”魏谦之问。

“好。”白蕊恍惚答，继而改口道：“还是送我去宸悦吧，那里近一点。”

魏谦之就这样一路护送着白蕊来到了酒店套房门口，这间屋子在走廊尽头，前面便是观景休憩的落地窗转角，透过玻璃反光，白蕊恍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没事了，你先走吧。”她转头对魏谦之道。

魏谦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待魏谦之走远，白蕊才试探着走向转角处，果然，在那里的沙发躺椅上，正端正地坐着一个张般若。

“在等我？”她侧着头，露出一抹笑意。

“客户？”他轻抬了下眼皮，撇了撇魏谦之离开的方向。

白蕊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带着客户来酒店，你是真不怕出事是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火药味，但很快被自己压制了下去。

白蕊玩味地挑了下眉：“你觉得会出什么事？”

张般若正襟危坐，正义凌然道：“如果那个男人对你有什么色心，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说罢，他方觉得自己这分正气正义，来得有些不合时宜。对面的人是谁？Vitru的二把手九千岁，她不是三组刚来的实习生，不谙世事地被卷进这乌烟瘴气的灯红酒绿之中，稍不留心就会成为谁的潜规则，事实上，白蕊自己就是这灯红酒绿，甚至她可以制定规则，自己这句劝诫词在她身上一点也不适用。

可白蕊没有点破，她只反问道：“你在乎我危险还是安全吗？不是你亲手把我推进火坑里的吗？”